自己是不是给了时言希望与错觉?
她真是蠢笨至极,不干人事
时言见容歌半天不答,主仆有别的拉开距离,拱手道:“臣失言了”
容歌突然喉间发哽,顿了顿说:“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问的,时言,你问什么我都如实答你”
时言抬起头,眼中星光点点,他说:“在臣入公主殿之前,公主是不是就同江驰禹交好了?”
“是,”容歌说:“江驰禹少年时在宫中受教,我一眼便相中他了”
时言紧紧捏着绣春刀,“所以,公主失去的记忆,不仅是身世谜团,还有同江驰禹的过往”
“嗯”容歌不敢看时言的眼睛
“真好,公主能早点想起来就好了,臣也真是的,要是能早知道知道江驰禹同公主的情分,就能安心让他护你了,”时言笑了笑,说:“小世子是真的和公主很像”
时言行了礼,又要去忙了,他不敢停下来,不敢胡思乱想
长久的陪伴,早就超过了主臣之谊,时言发于情止于礼,时时克制,时时忍耐,默默退场
他还是愿意做公主殿的侍卫,多久都行
“时言,”容歌突然唤住了他,笑出了眼尾的褶子,大声说:“我这一生都没几个朋友,你永远是我最珍视的那个,从你入公主殿时就陪着我了,我做的每件事几乎都带着你,于我而言,你很重要”
时言攥紧了拳,在沉默中两步过去抱了抱容歌,一触即放,扭头走了
从今往后,这份从未宣之于口的情谊,将埋葬在汴京初夏的的炙热里
京军挨家挨户的搜城,一日了都没有结果,容歌在王府的凉亭下坐着,看江桉打拳,等江驰禹回京的消息
她说:“怎么还没回来?”
元霖摇头,“应该快了,青州战毕,落霞关驻军留守,王爷应快马加鞭回来的”
可这怎么还不见人,容歌不禁担忧,“战场凶险,他是不是受伤了?”
“泽也贴身护着,应当不会,况且信中说了,王爷一切安好”
容歌一个人的时候,越想越多,越想越担心
都以为江驰禹耽误在了回京的途中,殊不知他刚能从病榻上起来,下地走动
江驰禹病了,军医诊断药石无医
吓坏了一行人,泽也差点打了那军医一顿,军医继续诊,才磕磕巴巴说:“好像也不是,卑职实在诊不出来”
泽也踹了他一脚,军医连滚带爬的跑了
江驰禹也受了伤,只是没有突然来的急症严重,外面挂着大太阳,他却双手冰冷,结了霜似的,邓英哲提着酒壶进来,看江驰禹下地站着,登时就急了
“快回床上躺着去,”邓英哲酒壶也不要了,结着厚茧与皱纹的手伸过来扶他,说:“王爷你要倒也不说一声,吓死老夫了,我连夜从瑜洲奔回青州,刚杀进城,你就被鲁岳风那小儿一剑削在了泥水里,你当时一倒,我眼睛一花瞧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