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说:“阿娘真的很感谢你的父亲,是他让你从来都没忘记过阿娘。”
江桉说:“阿娘就是阿娘,怎么会忘呢?桉儿第一次言语,学的就是阿娘二字,父亲让桉儿每日都要练习,同桉儿说阿娘去了远方,只有常念才会回来。”
容歌心口热热的,“对,只要常念,等的人一定会回来。”
“桉儿知道,阿娘总会回来的,”江桉又想起什么,抓着容歌的手说:“阿娘没回来之前,每月十五前后,父亲都会带着桉儿去玄贞观祈福,祈福阿娘平安喜乐,祈福桉儿幼体康健,月月如此,天雷滚滚也要去,父亲一次都没失约过。”
容歌眼尾弯弯,笑的更入心了,原来这就是江桉不能说的祈福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江府的马车每月都会神秘离城,带着年幼的世子,去祈福。
她说:“为阿娘和桉儿祈福了,那父亲呢,为他祈什么?”
江桉睁大眼睛,水灵灵的说:“父亲祈愿阿娘岁岁无忧。”
他的的愿望,也仅是希望自己无忧。
容歌腼腆的垂下眸,她真是……太对不住江驰禹了。
当初两人相知相恋都是私下来往的,她知道不对,江驰禹每次都要强调,去向容祯禀明,是打是罚他都受。
可容歌不愿,每次都找理由搪塞过去,因为容祯不舍把自己嫁出去的,他早就说过,会为容歌许个好驸马,入住公主府,这怎么行?
江驰禹是江府世子,将来要承爵封王的,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娶王妃入府,容歌可不能让他难堪了。
这不过拖了几个月,她就发现自己身世有疑,陷进了璃王的冤案里,如此一来,更不能牵扯江驰禹了,自己若是败了,江驰禹也被冤枉成乱党余孽,容歌死了都对不起江家祖宗。
耽搁耽搁……容歌有孕了,她打算生下这个孩子,便求着江驰禹不要去跟容祯说,她怕名声不好,其实是不想让容祯知道江驰禹同她在一起的关系,容歌装了几场病,江驰禹心软就应下了,容歌便带了几个亲信去行宫游玩,实则养胎。
直到江桉顺利生下,容歌塞给了江驰禹,休养了不过一月就回宫了,她正值虚弱,精神不济又夜夜失眠,同容祯为了璃王旧案以及母妃和烨儿的死大闹几场,后来……她就失忆了。
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容歌不由得感叹,造化弄人。
她当时就怕自己出事,得给江驰禹留个念想,江桉来的正是时候。
容歌督促江桉习武,看他满头大汗仍不放弃,个头也拔尖的长,满目欣慰,殊不知“江府小世子”不出一个时辰就让容祯知道了。
御书房的狼毫脱手跌在了地上,容祯震惊,“谁家的世子?!”
史鸿云被人推出来,他艰难道:“圣上,确实是渊王殿下的孩子,王府大院跑着呢,都、都……”
容祯怒一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