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给定远拨军饷”江驰禹看过户部近十年的税收调动,脸色阴沉下来,道:“苏将军能暗中扩大定远军,还把定远八州牢牢的握在手中,伪装成一副故步自封不问世事的模样,连汴京都没怀疑分毫,他想做什么?”
不说其他,单是苏敞之做定远土皇帝这件事,都能引起汴京的忌惮了
要知道,整个大周,如今除了二殿下的漠北军,军权最大的就是苏敞之了
泽也说:“王爷,苏将军定也是要翻璃王案的,苏家当初把公主送入后宫,就该防着以后十年、二十年的路了,稍有不慎就会背负弥天大罪,苏将军为了璃王府,未雨绸缪壮大定远军,以防万一殊死搏斗也是可能的”
从苏家对容歌的态度,以及苏家与璃王府的情谊去看,当初璃王府覆灭时撇清干系的忍让,到如今暗中为璃王府证明清白的谋划,都是情有可原的
从这个角度想,倒是没什么疑虑了
江驰禹暂且搁置对苏敞之的怀疑,他该跟相信容歌一样,相信苏敞之
可是……
“如此说来,苏将军此次回京,岂不是不妥?”江驰禹皱眉,思虑道:“本王差点忽略了,公主遇难,那便说明圣上对苏家同璃王府的事情一清二楚了,他为何还留着苏将军到现在?况且连一句恼都没?”
留着苏敞之不怕他查清真相,为容歌复仇,继而兵戈相见吗?
是容祯也太相信苏家了,还是另有其他……
苏敞之此次回京,莫不是有来无回!
不止江驰禹想到这些,容歌一早也想到了,正好她今日收到的苏敞之的传信,汴京风云乱动的雨声都刮到了定远
苏敞之在信中狠狠的训斥了容歌,让她乖乖待着,别轻举妄动,自己不日便要入京
容歌吐了吐舌头,笑了笑就把信烧了,她才不听呢,莞尔道:“等舅舅入京,都该尘埃落定了”
“那将军定然是要大怒的”竹莺苦着脸道:“小姐怕不怕?”
容歌拢了拢发,“不怕,舅舅舍不得打我,骂我几句我就当作听不见好了”
她就这般没脸没皮,苏敞之要真是把她凶哭了,回头可怜巴巴哄上来的还得是他
容歌底气足着呢
“那将军入京,会不会有危险?”宿青乔忧心忡忡道:“毕竟殿下身死后,圣上一点表示都没,好像他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脸上的笑容一收,容歌说:“我死后他没对舅舅动手,这会子黄花菜都凉了,他以为舅舅会没有防备吗?这次进京,宫里对苏家的待遇一切照旧你信不信?他不会对舅舅动手了”
宿青乔一连听了好几个“他”愣了愣,容歌对容祯的态度,是个人都觉得奇怪了起来
可宿青乔并不多嘴,只顺着刚才的疑虑道:“为何?”
“因为他愧疚”容歌咬了咬牙,阴沉道:“舅舅如今是他唯一的慰藉,若是连舅舅都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