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禹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在经历过容歌身上各种离奇的症状后,韩舟还不至于自乱阵脚,他再三检查过,容歌一切正常,答道:“二小姐被梦魇住了。”
江驰禹阴声:“什么梦,能让人变成这样!”
这韩舟也说不清啊。
江驰禹攥住袖子去擦容歌额角的汗水,她小脸肉眼可见的苍白,可江驰禹一靠近,容歌像是本能的感觉到了什么,瞬间就紧紧地攥住了他,江驰禹瞳孔皱缩,低声:“没事了,没事了。”
本王在这,必不会让你出事。
容歌闻到了江驰禹的味道,那令她心安,令她可以放下一切的迷恋感,她挣扎的状态渐渐平静下来,眼角可怜巴巴的挂着泪。
不过一小会,屋内也静了下来。
韩舟上前再诊脉,说:“二小姐脉象正常,余毒已清。”
江驰禹眸色一凌,震慑的盯向韩舟,“你说什么?什么毒?”
韩舟愣住,既不敢得罪江驰禹又不会私自说出容歌的病情,俯身行礼后就要退出去。
“其他人,出去!”江驰禹严声厉色,“韩舟留下!”
竹莺犹豫一瞬,对紫芸摇头,带着她出去了。
“王爷,事关二小姐,我不能说。”韩舟道:“王爷见谅。”
江驰禹:“站住!”
他深深压着心中的怒火,恨自己太蠢,容歌中毒一事,为何他一点都不知道。
“本王只问你,她的毒……多久了?”江驰禹微微颤抖着唇,看向韩舟。
韩舟没见过江驰禹这番失魂的模样,可他答应过容歌,这件事谁也不能说。
江驰禹不罢休,“两年?三年?还是四年?”
或者更久。
韩舟一动不动,对上江驰禹猩红的眼,最终还是不忍,摇了摇头出去了。
都不是。
那就是更久了,江驰禹垂眸看向容歌,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余毒已清,所以说你都记起来了?”江驰禹俯下身,牢牢地抱住容歌,哑声说:“还有什么是本王不知道的?让你痛苦的,让你疼的?”
容歌中毒失忆,这毒非一日之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四年前他离开汴京之时,容歌已经中毒多久了?她是如何和那毒抗争的,还是说容歌自己都没发现中毒了?
毒性在江驰禹走后彻底爆发,让容歌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江驰禹一动不动抱着容歌坐了一晚,翌日一早还是泽也来催,江驰禹才不得不离开,一夜之间他想了很多事情,明明等容歌醒来,彼此坦白一切,便不用相互隐瞒了,可关键时刻,江驰禹犹豫了。
他叮嘱道:“照顾好二小姐,她醒后问起本王,如实说就是。”
竹莺行礼,“是。”
江驰禹悄然离开了梧桐院,站在梧桐院后门的小巷里,江驰禹背靠着清晨的一缕光,痛苦的弯下了腰,半天挺不起来。
泽也小心翼翼道:“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