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大门被撞开,铁军无情的冲了进去,没有多余的交流,兵戈之声响彻乌夜的云霄,漆黑的穹顶之上,血气久绕不散。
漫天的火光喷涌而来,伴随着尖戾的哀嚎,容歌捂着胸口蹲下来,心疼的快要喘不过气,疯乱之间她隐约听到一声急促的“歌儿……”
容歌再次睁眼,已然是满头大汗,她蜷缩在柔软的榻上,眼前是柔幔的床帐,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容歌这才后知后觉她做了一个梦。
她还在殿中,可不是公主殿,倒像是宫外的行宫。
容歌裹着被汗水惊湿的中衣下了榻,赤脚踩在织锦毯上,仔细看去就是行宫,她怎么跑这来了?
“竹莺,竹莺……”容歌扶着檀木桌坐下,唤道:“竹莺。”
等了好一会,外殿伺候的人才进来,容歌下意识的就要使唤竹莺,可抬眼却不是,那女婢她也十分的熟悉,一时间却叫不上名字。
“公主。”女婢拿着帕子过来,“哎呀”一声说:“公主怎么出了这么一身汗,是不是做噩梦了?”
记忆深处的声音响起,容歌呆愣了好半天,哑着嗓子说:“兰香?你……”
是兰香,她在公主时的大婢女,梅兰竹菊之一的兰香……活着的兰香,那个几乎消失在容歌记忆里的兰香。
兰香还在,那她应该已及笄,十五六岁了。
兰香明显也慌了,以为容歌病了,手忙脚乱道:“公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请大夫。”
容歌及时抓住了兰香的手腕,面色煞白道:“本宫没事……让本宫好好看看你。”
“奴婢有什么好看的呀?”兰香说:“公主是不是睡不好了?最近怎么老是半夜惊醒?”
容歌说:“醒了,就睡不着了。”
兰香犹豫了会,忽地笑了笑说:“那公主喝点温茶静静神,奴婢去叫世子来。”
“谁?”容歌愕然。
可不等她问清楚,兰香已经出去了,留下容歌愣神的想,行宫里怎么会有世子?
那个世子?
况且……她可是公主,兰香怎么胆敢逾矩,大晚上让世子入她的殿!
疯了吗!
容歌一惊,几乎是本能慌张,起身时一不小心打翻的茶盏,清脆的落在了地上。
几乎是与此同时门口就传来一个沉稳又清朗的嗓音,“又醒了?坐着别动,碎了就碎了,我来收拾。”
“小心割到手。”
……这个声音,容歌怎么会听不出来。
是江驰禹!
容歌猛然一抬头,江驰禹已经在身前,他松松的束着发,简单的披了外袍,面容一如既往的英朗,可眼中却少了如今的那分盛气凌人,他温情脉脉的笑着,因为抬臂的动作本就松散的中衣都开了一半的襟,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膛,他还很年轻。
重点是容歌也只有一层薄薄的中衣蔽身,两人这般的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容歌直接僵在了原地,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