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淡淡的,慢条斯理道:“你们二十年间一点点的扎根汴京,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各大官员的府上都有你们的人,圣上想动你们,也不容易,我们不可自乱阵脚。”
程建弼尴尬的笑笑,他听出了容歌话中的弦外之音,套他呢。
容歌想知道他们在汴京安插的这张网,究竟有多大。
程建弼自然不会说实话,掠过重点问道:“话虽如此,可殿下利用魏常直接推进了我们的计划,容祯提前对我们有了防范,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做?”
如何让容祯心甘情愿的重查此案?
才是最难的。
“在我说出我的计划之前,我还想问程老一句。”容歌正色,严肃道:“若是圣上下令三司会审,重揭璃王旧案,还我们清白,到那时候你们当真还能听信于我,顺从我的安排吗?”
程建弼神色微动,“我们唯殿下是从。”
“好。”容歌抬起手,坚决道:“击掌为誓。”
随着掌声落下,容歌的心也落下了。
她并非怀疑程建弼等人的忠心,而是太明白了,二十年的忠义与委屈,当真是一朝真相大白就能平息的吗?
怒火难道能在璃王府复起的那日悄然熄灭吗?
程建弼收回手,看着容歌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说道:“殿下,我们不畏生死,殿下尽可放手去做,只希望殿下能护好自身安危,大小事情都与我们商议才好。”
容歌点头,“我答应你。”
“魏常之子还在我手上,我会用他扳倒魏常,如此一来,魏常必将在朝臣中失去威信。你们查到他参与了祖父谋逆案,可到底策划了什么,却不得而知,待他落狱后,我自会让他亲口说出来。”
程建弼吞了口唾沫,聚精会神的听着。
容歌接着道:“听信成安帝的命令,诬陷祖父的谋逆的朝臣接连死去,这对我们而言其实非常不利,眼下除了我苏家,知道内情的朝臣少之又少,魏常是权力最高的,这件事必须由他当朝揭发。”
“是。”程建弼附和道:“等我们这批人一死,老王爷的案子,就成了无头冤案了。”
“魏常会将这桩沉寂二十余年的冤案打开,之后会有近半朝臣联合上书,疑心祖父一案的真假,不管他们是跟风还是什么,只要他们能上奏,朝堂之上就会有人替我们说话。”容歌掌心出了汗水,沉声道:“最后逼的圣上不得不查的,就是太宗诏书。”
程建弼骇然,他从容歌的话中听出了此计的难处,道:“殿下要让近半朝臣跟风上书,怎么可能?”
“相信我,我能。”容歌目光坚定,在宫中被人奉承了二十载,容歌从来没求过任何人,那些往日巴结她沾了她好处的,她都记着呢,该是这些人还恩情了。
容歌话毕,程建弼胸口惊跳,他再一次有了马儿脱缰的担忧,公主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