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江桉的声音,软乎乎的叫:“阿娘,你醒了吗?”
太阳都晒屁股了,阿娘怎么还不出门。昨夜刺客的事情江桉并不知道,他都在屋中自学了半天兵法,还等不到容歌。
容歌轻咳一声,揉了揉眼底的血丝,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好一些,才抬声:“桉儿,进来。”
门外的江桉一喜,登时就推开了门。
紫芸听到身后的动静,不免担忧的皱了皱眉,说:“小姐,他是……”
容歌打断了她,道:“我知道。”
紫芸低着头退下了,她就是想说,江桉本来就是她家小姐的孩子,年纪什么的都对的上,应该不会出错。
“阿娘怎么不穿鞋?”江桉小步过来,让容歌坐下来,说道:“会受凉的。”
“小暖男。”容歌捏了捏江桉可爱的小脸,她对江桉有种特殊的感情,她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像个伟大的母亲,低着头笑道:“字练了吗,你父亲让你读的兵书读了吗?”
“练了,读了。”江桉拨浪鼓似的点头,说道:“阿娘昨晚回来的很迟吗,桉儿怕阿娘累了,就没来打扰阿娘。”
容歌起身穿好鞋子,说:“确实回来的有些晚了,太困了就没有来看桉儿。”
“桉儿不怪阿娘。”江桉嘻嘻一笑,仰着小脸道:“但是阿娘说没晚睡前都会来看桉儿,阿娘食言了。”
容歌不禁弯唇,“那怎么办?”
江桉得逞的笑,“那就惩罚阿娘,阿娘今天陪桉儿出去好不好,我们去观外玩,桉儿想看山林,想听鸟兽虫鸣。”
按理说是不可以的,江驰禹不允许江桉抛头露面,可容歌先食言了,她不能让孩子灰心,便道:“好,我们下午再去,这会山下人多。”
“嗯。”江桉开心的亲了容歌一口,容歌让他去读书,他分外开心的跑了。
养个儿子也挺好的,就比如现在,容歌颓废的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要搞清楚璃王是不是逆贼,她是不是非死不可的余孽。
昨夜的刺客来历不明,容歌喊来了六儿,六儿一开始还扭捏着不说,容歌当即拉下脸,沉道:“我差点被宰了,我还不能知道谁要我的命?说!”
六儿冷汗,这二小姐发起威来怎么和王爷那般像,两人的神情语态都如出一辙。
“是三殿下,他要对小姐动手。”六儿说:“二小姐不用怕,三殿下和咱们是老对手了,他每次都会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竟然是容靖,容歌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多半是为了给俪嫔报仇,可她娘都栽自己手里了,他一个妈宝男能掀起什么大风浪来。
叹了口气,容歌默默把这仇记下,忽地问:“他这次差点杀了我,你家王爷会让他付出什么代价?”
容靖再遭人恨都是当朝殿下,江驰禹总不能杀了他。
六儿显然一早就收到京里的消息了,露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