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我就要去玄贞观思过,特意来向师父辞行,功课又落下了,徒儿不争气,又要让师父烦忧了”
费浦和顿了顿,良久,容歌听到了他的叹息,他说:“只要你没事就好,去观里磨磨心性,自己温习也是一样的,等你回来,师父再慢慢教你”
得知容歌入了宫,费浦和就一直提着心坎,怕容歌出事,他明白宫里有容歌的债要讨,稍有不慎那地都会成为她的刀冢
偏偏容歌是个矜傲的性子,真正严肃起来,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好在安全出来了,具体发生了什么费浦和不想去问,容歌身边现在有江驰禹,他其实很放心了
他的歌儿有人护着,多好
容歌嘴角僵住,她双手把骨节捏的生疼,抬眼试探的问了句,“师父还有什么要跟徒儿说的吗?”
比如……
费浦和静静的看着容歌,白发白须一样的整齐,他像容歌的爷爷,缓缓道:“桉儿也在观中,你多照顾他,下次施针时间若是碰巧撞在观中,你一个人就行,用不着师父帮了”
阎罗九针的杀术容歌虽然不上门道,可救人之术她已经炉火纯青,再次为江桉施针不成问题
可容歌要听的不是这个,她急切道:“还有呢?师父收我为徒,有没有其他的原因呢?单单因为我的天赋吗,还是说……我同师父的情谊真的是从王府开始的吗?”
费浦和一愣,手指微颤道:“怎么这样问?”
“就……”容歌自己都慌了,话出口才发觉嗓音有些哽,“徒儿有时候会恍惚,好像很早之前就见过师父了”
费浦和老皱的眼皮垂下去,他坐在灯下,枯瘦如柴,低道:“你知道伽蓝是什么意思吗?”
容歌说:“常净六根,身心湛然”
“还有一点,师父告诉你”费浦和一双老眸骤然明亮,加重语气道:“是善,伽蓝为善神,师父很喜欢你这个名字”
“李伽……蓝吗?”容歌悄悄酸了眼,她不叫这个名字,费浦和明明知道的
费浦和点头,和蔼的笑了笑说:“伽蓝,师父老了,还能教你到几时呢?你是个好孩子”
至此,容歌彻底死了从费浦和这听到“秘密”的想法,她给费老磕了个头,短暂的辞行,她要去玄贞观了
容歌带的东西不多,金银首饰一件没拿,就几身衣裳,这次去玄贞观,她打算把竹莺和紫芸叫上,因此世安苑的婢女嬷嬷她就拒绝了
江驰禹拗不过,便准了,送容歌到街上,清晨还雾蒙蒙的,穿堂风嗖嗖的过,街上没几个人
江驰禹脸色有些难堪,看着容歌上了马车,站在车下拽着缰绳半天不松开
容歌掀开帘说:“让泽侍卫送走也是一样的,王爷公务缠身,来回一趟时间跟不上”
“让泽也送你过去安顿,我抽时间再过来”江驰禹抬手示意容歌快进去,怕她被风吹着,扭头吩咐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