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一般的声音自空虚中传来,竟压过了雷声,容祯说:“歌儿你在说什么?父皇怎么会……父皇怎么会伤害你?”
容祯不会,他死也不会伤害容歌的,他从没这样想过
可容歌已经什么都不肯相信了,她疯了似的闹,质问容祯,“父皇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还是不肯同我说实话,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孤身一人,再也没有倚靠,我成了任人宰割的蝼蚁,被仇恨煎熬着,我快要死了”
“父皇”容歌紧咬牙关,说出这两个字,她道:“歌儿撑不住了”
容祯低声安慰,“歌儿相信父皇吗?父皇会保护歌儿的,歌儿想知道的,父皇会给你答案”
“我、不要了”
容歌踉跄着站起来,一瞬间公主殿的天塌了,她被冰冷的雨水冲刷全身,刺骨的寒蚕食着仅有的神识,她任凭语刃噬血吞肉,扯出一抹苦笑,含着泪说:“可歌儿啊,终究不是父皇的女儿啊……”
她并非容祯亲生
她和深爱的父皇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
容歌想,“杀了我吧”
早在苏家后/庭,在她还未睁眼看尽世间第一粒灰尘的那一刻,就应该杀了她
为什么呢?
容歌浑身发冷,她似掉进了冰窟,被彻底的封印了起来,醒不过来了
“伽蓝!伽蓝!”韩舟鬓角满是冷汗,他胸口剧烈的跳动着,将容歌头上的银针取下,颤抖着声唤:“伽蓝你醒醒,伽蓝!!别睡,别睡啊!”
韩舟半跪在地上,探向李伽蓝手腕的指尖都是灰白色,他确定过李伽蓝的心脉,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伽蓝为何骤然间出汗发冷,她陷入梦魇了
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不敢迟疑,韩舟素手银针入腕,稳住容歌的情绪,不停的唤道:“伽蓝?伽蓝醒来,那是梦,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容歌突然咳了声,一口酸水涌上来,她差点把自己呛死,韩舟连忙扶起她,让她吐掉
容歌额角的汗珠豆大的往下掉,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喘着气待眼前清明,脑袋跟炸开过一般
“伽蓝,你看看我”韩舟松了一口气,扶住容歌说:“你可醒了?”
容歌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她在韩舟屋里,躺在摇椅上,手腕处还扎着韩舟的针
公主殿的血雨没有飘到这里来,她入梦了
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我醒了”容歌一把抓住韩舟,苍白着脸问:“我怎么了?”
她记得自己来找韩舟施针,验证自己到底有没有失忆,后来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韩舟探过容歌的脉,心顿时落进肚子里,说:“你吓死我了,我施针的过程中你就睡着了,大约一柱香时间,然后你就不对劲了”
“不对劲?”容歌想起自己梦里的一切,惊恐道:“哪儿不对劲?我是不是乱说……什么了?”
韩舟愣了愣,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