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言三步远停下,昂首挺胸道:“奉命配合锦衣卫督察”末了他又打量着时言补充了句,“锦衣卫北镇抚使,时言?”
“正是”时言同样生硬道
他早就知道魏卓性子傲了点,因此魏卓虽未拱手见礼,时言也没讨厌他
正说着江驰禹也到了,他还真是掐着点来的
“都到了”江驰禹踏在地上的黑靴没发出一点声音,乍地开口,说:“本王恭候多时了,时抚使”
时言重新转过身,波澜不惊的同江驰禹对视一眼,说:“魏氏魏项旭状告王爷在北衙校场断他腿一事,圣上特意命了我来查清,锦衣卫公务繁忙,只有这会能抽出一点时间,今夜得劳烦王爷陪我破案了”
江驰禹抬眼,“圣上之命,本王当遵”
“那就好”时言心烦,一见到江驰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容歌的事,皱了皱眉道:“为了弄清楚来龙去脉,我将南北衙集结在一起,在场的人都是当日北衙校场的见证者,咱们速战速决”
江驰禹:“好”
魏卓半天没有开口,他先是看了江驰禹一眼,随后招手让自己身后的数十名南衙京军上前,“那日跟着魏项旭来北衙的人都在这了,抚使大人要怎么审?”
怎么审?
院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听时言发话
他的审法关乎这本事件的真相,耿博延身后的京军都忍不住心下打颤了
看来看去,今天他们都得栽啊北镇抚使来者不善呐
“自然是按律审了”时言说:“锦衣卫有锦衣卫的法子,先从北衙开始”
江驰禹微沉眸,望着南衙数十名京军的脸,冷声说:“抚使不应该先从南衙开始吗?本王是被告,原告都没诉出冤情,怎么先审起被告来了?”
“我南衙只是需要一个公道而已”魏卓立即道:“什么原告被告,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等着时抚使查清不就好了,王爷挑三拣四的,莫非怕查出点不利于你的事?”
江驰禹面不改色,“事情本就因南衙而起,魏统领假公济私让魏项旭一步登天,他闯了祸才造就今天的局面,你南衙军中到底有多少人同魏项旭沆瀣一气,魏统领难道就真不知道吗?”
魏卓黑了脸,哑口无言
提拔魏项旭这件事,是他最大的错误
“圣上既然命锦衣卫查,那就不是走过场的事了,魏项旭是保不住了”江驰禹刻意提高了声,隐带威胁道:“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的事,魏统领就是再同本王多争辩两句又能如何呢?就不知道南衙是单单折一个魏项旭,还是会将往日同魏项旭一道为非作歹的京军一起肃清了呢?”
再知道魏常从宫里出来,却没能消除让圣上整顿京军的决心后,魏卓就已经放弃保魏项旭了,此刻江驰禹的话直白明了的打他的脸,勇猛汉子的嘴辩不过汴京浑水里淌大的金贵之躯
阴沉着脸,魏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