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拿回来。”
“啊?”六儿没太听清,双耳被冻麻了,他呆呆的望着江驰禹,大声:“什么玉佩啊?”
江驰禹微侧眸,六儿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往江驰禹的腰侧看去,只要江驰禹人在汴京,腰间总归配着一块玉,那是老王妃留下来的,幼时江驰禹在宫里受教,那块玉一直陪着他,从未离身过。
江驰禹指了指客栈半掩的门,一字一句道:“当里面了。”
“是,属下这就去拿回来”,六儿惊了又惊,往后跑的时候滑了一下,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进了客栈。
渊王府的近卫,谁也没亲眼见过王爷失魂落魄的样子,因为王爷就是王府的天,不论何时都不能倒。
六儿能感觉到江驰禹的不对劲,凶猛的狼似乎随时都要倒下,他动静太大,吓醒了呼呼大睡的伙计。
“玉佩呢”,六儿一把将剑锤在柜台上,盯着又迷糊又惊惧的伙计说:“快点的。”
伙计终于彻底清醒了,他一看六儿带家伙什,颤颤巍巍的把揣在怀里的玉佩掏出来,瘪着嘴道:“少侠,是前头位……公子付的住店银两,我什么都不知道。”
“瞧你那点怂样”,六儿摸过玉佩看了一眼,呼了口气,没缺牙少嘴,他扔了银子过去,说:“也不看看自家什么店,谁的玉佩都敢收,胆子挺大。”
伙计捧着银两委屈,风将堂里的门吹开,雪飘了进来,街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影。
玉佩又不是他要的,那公子死了娘一样往进冲,过了时辰店里不接客的,他不过拦了一下,玉佩就塞手里了。
六儿本想找个地让江驰禹休整一夜,从汴京出发,七八日的路程硬生生被江驰禹缩成了三日不到,六儿在后面追的马腿都断了,还是迟到了一日。
可不等六儿多说,前方黑的跟鬼地一样,江驰禹已经不由分说的跨上了马,一夹马腹冲进了呼啸的烈风里。
六儿:“……”
这就回去了?
他要累死了。
——
容歌在路上这几日会时常忆起一些奇奇怪怪的事,真切又不真切,但凡她稍微静下心去想,脑袋里就倏然一片空无。
竹莺不断说:“小姐是路上累着了,别胡思乱想的,风寒才刚刚好。”
容歌便真以为自己累着了,汴京高耸的城门就在眼前,她缓缓行在人马车流里,瞧见了守城的铁甲军。
“我回来了”,容歌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挑眼看过去,幽声重复着:“我回来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晖居然亲自来接了,他寒酸的带着几个小厮,双手缩在袖子里在城门口打转。
“不是说了今日就到了吗”,李晖等急了,有些不耐烦,冲道:“怎么还不见个人影,就两个人有什么好磨叽的。”
李凝雨默默在后面跟着,也不知道李伽蓝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居然攀上了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