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让苏敞之察觉出异样来
“谁都知道漠北军的重要,可领军的人不姓苏,姓容”,程建弼说:“敞之啊,你以为当今圣上会动二皇子吗?只要二皇子不捅破天,他就不会动摇二皇子的地位分毫”
这次主要的目标不是容莫,是在汴京混吃等死的容靖
苏敞之用陌生的目光看着程建弼,他在强词夺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断动摇的忠诚,都是从微小的裂缝下一点一点开始瓦解的
他同当年的璃王旧人会是这样,而容莫同容祯也会这样
“程叔,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言尽于此”,苏敞之沉色,缓声道:“你们必须回定远,我进京”
程建弼慌然抬头,尖声:“胡闹!敞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定远将军,无召不得回京!”
“我早该回京的,在小歌离开那日”,苏敞之悲道:“是程叔你们不让我回去,我孤身追过来,便是准备回京一趟,你们不是想知道小歌被谁所害吗?身为舅舅,我去淌险最合适”
“不行!”
程建弼真的慌了,他不能让苏敞之回京,若是被发现了,就是大罪
他连连摇头,焦急的抓住苏敞之的衣袖,说:“覆水难收啊敞之,我们已经动手了,现在三皇子被软禁在府中,渊王又如我们所料接了暗查一事,只要让他顺着我们的线查下去,就一定能除了三皇子,届时我们进京,会少一个劲敌的”
“一个容靖,能给你们铺多少路?”苏敞之颤声:“容靖无用,你们真正想用的是渊王的手,程叔!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起事,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从长计议,徐徐图之吗?”
苏敞之要的,是真相,是一个能公之于众,为自己敬重的长辈、为与他生死相交的兄弟证明清白的真相
而不是将所有姓容的都不分青红皂白的推进万丈深渊
他要顾全大局
程建弼动了动唇,为何突然改变注意,迫不及待的要回京,确实有原因,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告诉敞之
若是说了,苏敞之一定会极力反对的
“敞之,你不明白,程叔是苟且于世的人,旧仇一日不雪,便死也难安”,程建弼恨声:“之前还有小歌,她是我们一天天看着长大的,小歌就是大家的命!她身上背负的,是同成安帝的血海深仇,可现在……一切都化作泡影了,我们要回京,要为小歌报仇!”
苏敞双拳紧握,正欲开口,敲门声起,外面大声报:“将军,单逊到了”
程建弼缓缓坐回去,示意苏敞之先别动怒,低声:“且听单逊怎么说”
“进来”,苏敞之粗出一口气,抬手将凳子拉开,侧身站着
单逊在门口倒掉了靴子里的水,将蓑衣脱了,稍微整理了一番才低头进去,就地行礼,昂声:“末将单逊、拜见将军”
单逊不是程建弼一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