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说的坚定,尽管曹华严心中疑惑,但还是按捺住了焦急,在门口注视着那个女人艰难地匍匐而来
辕门口的将士们都是屏息凝视地注目着宁织锦,看着那个受难的女子靠着顽强的毅力和惊人的耐力,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来到曾经敌人的阵营
此刻,不管是谁,在这样看着她不到一刻的时间,就被被眼前的这个女子折服,甚至让自己感到惭愧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静静地伫立在那儿,等待着宁织锦的到来
鲜红的朝阳从东方升起,却不带一丝温度,它红艳的色泽,竟然像凉透了凝固了的血一般
齐芸感觉着自己的心跳,也感觉这宁织锦的心跳
终于,一个多时辰后,宁织锦来到了齐芸的面前
她趴在地上,身上宽大的戎服已经被磨破,大大小小的破洞有的露出了她磨破渗血的肌肤,有的露出她穿在里面的一件白色如今已经被湿泥弄脏的里衣
她的脸上全是污垢,但是齐芸相信,她早在出发前,已经给自己清洗过了她是一个有尊严的女子,一个赛过任何一个英雄男儿的女子
宁织锦那一双眼睛,今日显得特别明亮,她用手撑着身子,让自己坐起来,那一双大腿就这样微微张开,保持着她上身的平衡
她用手下意识掸了掸自己的衣服,然后捋平整,可是她后来发现,自己的手远比自己的衣服还要脏
她仰着头,苦涩地朝着齐芸笑了笑
楚秋明见宁织锦如此,已经感觉难以直视他以为,现在他们多看她一眼,对她这样高傲的女子来说就是一次凌迟
可是她到底还是出现了,为了华天,她忍受着一场又一场凌迟的痛苦,忍受着如虫豸一般屈辱的行为,趴到了大运军营的辕门前
曹华严不认识宁织锦,也没有人来得及告诉他面前这个女人的身份,但他隐隐明白了,齐芸昨日问他是否也有“人之常情”的意思
齐芸命人去取了水,亲自跪下身子去帮助宁织锦喝水宁织锦没有拒绝
清凉甘冽的水灌入喉咙,齐芸看见了宁织锦眼角晶莹的泪珠她自己竟然也忍不住,泛起了泪花
然后她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去擦拭宁织锦脸上的污垢她做这一切时,依旧没有一个人说话
宁织锦苍白的面容渐渐变得明晰,齐芸看见她努力扯动嘴角,颤抖着脸颊上的酒窝,朝着她笑了笑
“进去说吧”楚秋明道
宁织锦摇头,“我是大梁人,是最不该被信任的,就在这里吧”
曹华严终于忍不住发问道:“你是梁国人?那你与华天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宁织锦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她喘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你是什么人?”曹华严皱了皱眉,他并不习惯面对这样一个陌生又悲惨的女人,这让他一时都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我是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