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接了过来,“果然是圆滚滚的,可爱得紧”
“小姐,老爷说,今天您该进宫面圣,谢陛下的封赏了”一个外面的丫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齐芸微微一笑,“我知道了,等一下就去”
“老爷说,他正要早朝,让小姐与他一同入宫”
齐芸皱起了眉头,将手里的青团子放回到了食盒里
顾丹云道:“对了,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庆贺你被封为郡主了!陛下给了你这样大的封赏,确实该进宫谢上一谢你就快去吧,我和三姐姐在家等你回来”
齐妍则到齐芸跟前小声道:“父亲让你跟他一起入宫,必然是有话要交代给你父亲心总是好的,一大早上的,尽量不要顶撞父亲他要上朝,你要面圣,两个人都黑着脸,只怕惹怒圣上”
齐芸点头,“姐姐放心,我知道分寸”
进宫的马车里,齐彦和齐芸父女两个相顾无言路边的早餐铺子里包子油条的气味从马车门缝中钻进来,小摊贩的吆喝叫卖和食客们嘁嘁喳喳的交谈闲话也从马车半卷的车窗中挤了进来
这是烟火的味道和红尘的声响
齐彦已经年过半百,比起同龄人,养尊处优的他却更显苍老,斑白的鬓发像秋日里的落霜,薄薄地铺陈,斑斑地消融与遗落,他脸上的皱纹不多,可可见的抬头纹和法令纹,深如幽谷他的每一下呼吸都是沉重的,却很有规律,沉默了半路,他终于发出了声音:“芸儿,我到底算是你的父亲”
“您本来就是我的父亲,何为算是?”齐芸的问句,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地嘲弄,却隐含着几分发自肺腑的疑惑,这疑惑让齐彦意识到自己用语不当
他紧接着道:“过去的十二年,我未能对你尽到父亲的责任,可如今你回来了,我就是你的依靠,你的后盾你其实真的不必如此防备我”
齐芸的心不是石头,便是刚回京时,心中怨气难消,可这几个月来,她以一个女孩最任性地方式去顶撞父亲,去发泄不满,可是她这么做,到底为了得到什么呢?
为了看见面前这位老父亲拿她没办法的懊丧模样?为了看见他因为亏欠她和她母亲而悲哀伤怀?还是为了摆脱他?摆脱他然后呢?实现自己真正的逍遥快活,四海为家,仗剑天涯?
或许以前她有过这样的念头,可现在她有了新的追求,新的人生方向她明白,她所追求的和他父亲所为之努力的,殊途同归
她不敢看齐彦苍老的脸旁,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衣袖,一滴眼泪无声地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赶忙抹去,生怕被齐彦看见
顾丹云和齐妍在子兰轩里帮齐芸挑了衣服,挽了头发,描眉画鬓,从头到尾都仔细把关,然后一直将她送出了丞相府大门
回到子兰轩,顾丹云盯着茶几上的点心,咽了咽口水,“这点心闻起来好香呀!”
齐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