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齐彦进了一顶没人的帐子,她知道齐彦有话与她说齐彦进去后,背对着她,叹了一口气
“父亲……”
齐彦转过身,他并不算苍老的脸上,已经布了几道岁月的沟壑,神情苍凉,“终究我不是你的父亲,如今连管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齐芸以为齐彦说的气话,“父亲……女儿只是在争取自己的权利,为什么女子生来就该任凭摆布,连自己终生的幸福的不能把握?母亲早逝,难道不就是因为不幸福抑郁而终的吗?”
“住嘴!”
齐芸住了口,平静地看着齐彦提到母亲,果然自己触到了他的痛处
齐彦颤抖着吸了一口气,“祝贺你,齐芸,今日,你得逞了我本来也没有管过你什么,今后也再不会干涉你什么……”
齐彦走了,齐芸看见齐彦背影忽然落寞,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其实齐彦又错在哪里呢?他是一家之主,是一朝股肱之臣,他要考虑的实在太多,而很多事情本难两全
齐芸出了帐子,看见四个侍卫抬着她刚刚打死的老虎走过去,楚秋明跟在后面
“抬到哪里去呀?”
“趁着新鲜,去剥皮”
“我也去瞧瞧”
楚秋明笑了笑,“那便去看看吧”
于是,那些前一刻还在对齐芸心生神往的男子们,下一秒竟看见这个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正在拿着一把剔骨剜肉的大刀,在屠夫的指导下,精细却残暴地生生剥下来一只老虎的皮!
楚秋明抱着胳膊靠在一边的柱子上,看着齐芸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心中却分外觉得她可爱,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而大部分的文弱书生,看见这一幕,早已是吓得魂不附体逃之夭夭纵使是天姿国色,有这样残暴的性子,只怕自己娶了她,还没来得享福,就亡命升天了
那屠夫看着齐芸手起刀落,干脆利索,更是叹服,道:“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没想到这手又稳又有力!”
齐芸笑了笑,“平日里也是爱耍刀弄枪,练得多了,便有了些力道了”
“芸儿!芸儿!”突然有人叫她,齐芸看过去,原来是她的大哥哥齐先唤她
“大哥哥,何事?”
齐芸一手血地走到齐先面前,齐先嫌弃地看着她的手,紧皱的眉头道:“怎么说都是个姑娘家,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快快去吧手洗净了,换身干净衣裳吧”
齐芸笑着将手伸向齐先,齐先立马后退了几步,声音里却是无奈,“你这丫头,还不快去洗干净了,还来吓我!”
齐芸答应“是”
这个兄长,在自己回来后,两人并没有多大交集,但看见时总还是会亲昵的唤她一声“芸妹”,往常听见下人嚼她的舌根,他也会严厉指责处罚,他待齐芸,没有初见时该有的生疏,也没有兄妹间常有的亲密,他的一切作为,似乎只是因为每件事应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