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点一点拉近和他的距离,还是会和他渐行渐远,甚至到事态严重时,与他反目成仇
与他反目成仇,这个女儿,是有可能做到的
齐彦背着手,站在窗边举头望月,这轮清月透着寒凉萧苦,令他心烦意乱
“给父亲请安”齐芸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声音冷得仿若就从那轮清月传来似的齐彦愣了一愣,转过身,看见齐芸衣衫单薄,弱柳扶风般地立在那儿
“秋寒最是侵骨,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多谢父亲关心,女儿不觉得冷”
齐彦看着齐芸冷得如冰石般的眼神,心中“咯噔”,心里又重复了那个想法,与他反目成仇,这个女儿真的做得到
十二年前,他不得已让达奚穆带走了她,终究是错了吗?
齐彦暗暗叹了一口气,终于把先前斟酌了一番的话说了出来,“太子殿下明日要为平远将军办一场庆功宴,令群臣携子女赴宴到时那里的人必然是多的,人多嘴杂,你……你若是不想去,父亲也是不会勉强你的”
说完齐彦便等着齐芸的反应齐芸却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父亲全然尊重你的意思,你若是不想……”
“女儿听说,太子为办这场庆功宴,专门差人从千芷州寻了名贵的凤凰振羽?”
齐彦顿了顿,“似乎有这一回事”
齐芸忽而巧笑道:“父亲不知,女儿最是爱菊,在北澹时,舅舅寻遍名山大川,搜罗了不少菊花的珍贵品种,却独没见过凤凰振羽没想到这桩遗憾这么快就可以弥补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
“既是太子谕,岂有不去的道理,况此行可以赏菊,女儿自然愿意前往”齐芸说得天真,反做出不解的样子望向齐彦,“父亲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你不怕……”
齐芸依旧笑着,笑得恭敬客气,“若是父亲觉得不妥,女儿自然也可以不去的往日只说玉碎难全,想来菊花罢了,谢了也会再开,来日还有机会再见的”
齐彦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齐芸不愿意多说话,因她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刺,刺人的心玉碎难全,他倒是想知道,碎了什么,又全了什么?可他终究忍住没再问
“你初来京城,是该多多走动,早日熟悉京城里的情况,琼芳宴的确是个好机会,为父自然希望你去的”
“多谢父亲女儿明日,定当护好自己脸,护住齐家的脸面”
齐彦再次一怔,心莫名地揪起来
齐芸踏着流光月色回到了子兰轩,暖莺已经趴在书案上睡熟了,她拿了件披风给她披在身上,看见书案上整齐地摞着一叠纸,每张纸上都工工整整地写着十个“皎”字
真是个好字,皎皎明月,皎皎人心,月光下的人心,被照得无处遁形
当今皇帝的父亲,便是先帝他老人家,曾在一次微服出巡中结识了一个善养奇花的女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