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落笔,一幅浅绛山水画完整地展现在桌案之上赵祯笑请赵宗旦、赵宗清兄弟评鉴,兄弟俩相差一岁,与赵祯年纪相仿,素日他们三人便最谈得来尤其是赵宗旦,自小就是赵祯身边的伴读
“笔触精到,着墨巧妙,好意境!”赵宗旦称赞道
赵宗清瞧了一眼,浅勾着嘴角,只道了一声:“还行”
赵宗旦瞪自家兄弟一眼,意思他说话太冒犯
赵祯却不介意,反而叹赵宗旦太客气,令赵宗清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中规中矩,气魄不足,少了些凌厉”赵宗清如实告知
赵宗旦一听这话,更斥他不规矩,“倒不如回你的极乐观去,继续做个脏道士”
“可别,好容易把他叫了回来,也就他能说两句实在话,挑我的画的毛病了”平常在朝堂上,为国事挑他毛病的人不在少数,但论到诗画这种事情上,便没人说他的毛病了,偏在这方面赵祯想听实话的
赵祯随即请教赵宗清当该如何画,才能多一些气魄和凌厉
“官家放下心中束缚,纵情于广阔天地,自然便有了”赵宗清随即小声问赵祯想不想试一试
“试什么?”赵祯反问
赵宗旦忙拦着道:“官家切莫听他胡言,他便是不正经惯了,不然怎会跑去道观多年不肯回,还自取什么道号叫双福”
“天下福,我福,这不是极好的名儿么?”赵宗清反问
赵祯应承,拍着赵宗清的肩膀,感慨此名极好
夜深时
赵宗清在文德殿房顶冒头,然后拉着赵祯一起躺在屋顶上看夜色,欣赏天上的星辰和月亮
赵祯起先谨慎地看看前后,生怕被宫人发现他这个做皇帝的人居然爬上了房然后当他躺下来,天的时候,那种偷偷做违背规矩的刺激感,让他莫名高兴,又见夜色正美,心情便越加好了
赵宗清将一壶酒递给赵祯,他自己也有一壶,随即半卧在瓦片之上,高举酒壶入口
赵祯见状,也学了一下,却弄得嘴角沾上了酒水
俩人都笑起来
赵宗清拿出一角绣着荷花的锦帕给赵祯擦了一下
赵祯仰头,重新往嘴里倒酒,这一次对准了
“好惬意!你在外为道的时候,便这样过?”赵祯问
“比这还随意”赵宗清笑着答道
“好生令人羡慕,不像我”
“可比不了官家,官家要顾着天下百姓”
赵宗清随即仰头,往嘴里倒了一口酒,黑如墨的瞳仁里泛不起一丝波澜
“我不在京这段日子,宫里可发生了什么趣事,官家讲讲?”
赵祯:“宫里头能有什么趣事,哪儿比得你在外头有趣不过前段日子倒发生了一桩案子,幸而及时勘破,才不至让我跟大娘娘之间生了嫌隙”
赵宗清听赵祯讲了经过之后,叹道:“这崔七娘我知道,便与他们同行回来,瞧着就知是不俗的女子”
赵宗清随即就把他胃疼时崔桃帮忙冲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