揖赔罪道:“怪崔某驭下不严,让韩推官笑话了”
韩琦知道崔桃不是因小事就闹的人“我不过刚来,贵府一名婢女之言便得满府皆知,这可不止为驭下不严”
这是崔桃打算说的话韩琦在官阶品级上高过崔劳,此话由他来说倒是更合适,便先行替崔桃把话说了“是是是,崔某一定好生处置此事”崔劳狠狠瞪一眼锦秋锦秋低着头,身子簌簌发抖,轻轻啜泣落泪,竟彰显出几分楚楚可怜的美人哭是哭了,但哭得很有别味儿,也不像是因为真的害怕才哭“复述一遍你的原话”
崔桃警告锦秋不许错一个字,回头她也会找听她造谣的那些人复述“错一字便受十杖”
崔桃说完还不忘提醒今秋,让她在这前院受杖刑,可是要扒了裤子打的崔劳闻言便想说崔桃,韩琦刚好朝他看过来崔劳立刻闭嘴了,总不能给外人瞧笑话锦秋两度用她含泪的杏目望向崔劳,见崔劳根根本不看自己,也没有为她说话,只得按照崔桃的要求实话实说“婢子说:‘韩推官随从提着一竹笼,里头瞧着装俩活物,挺大的,还有一根灰羽落在地上,也不知什么活物不过瞧着那随从一脸喜悦的模样,想来是有什么喜事了呢’”
锦秋不敢不说实话,挨木杖倒不算什么,但若真被当众扒了裤子打,那她以后在崔家就没脸了,头都抬不起来崔劳本听锦秋的解释真以为她无意可如今一听这原话,什么‘挺大’、‘俩活物’、‘灰羽’、‘一脸喜悦’、‘有喜事’……哪里像无意?对,她确实没提大雁,但这些话听起来她就是摆明了在说大雁!谁听了都会误会!再者说,这涉及求亲的喜事,在人来人往的厨房一念叨,那肯定传得飞快,她作为前院一等丫鬟岂会不明白这道理?
崔劳这才恍然反应过来,为何崔桃突然不顾及场面地问责锦秋他再看向锦秋的眼神儿立刻变了,这婢女的确是上了他的床,却也是正大光明的安排,跟他妻子报过的,她也系自愿,没委屈过她如今她竟耍起了心计,便不能怪他不念旧情了锦秋似乎感觉到了崔劳的态度变化,再三辩白表示自己只是无心之言,她随即不停地磕头,倒把头给磕肿了,说了诸多赔错的话崔劳不禁有点心软,嘴唇微动——
“张昌,把那东西拿来”韩琦突然出言随后就见张昌提着一个罩着布的竹笼进来,竹笼落地,蒙布便被掀开,两只羽色华丽的雉鸟便露了出来通身有白、棕黄、桂红、青蓝以及带白点的黑,唯独不见灰,羽色十分光泽发亮若硬说把黑色或棕黄看错了为灰,却也不大可能,种鸟只是羽缘为这种毛色,若有整根毛掉下来的情况,也无法仅用‘灰’一种颜色来形容而且这种鸟的鸟羽不论其大小、颜色和宽窄长度都与大雁的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