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将手里只咬了一口的广寒糕,放回了碟子里
等大家品尝完点心之后,就再度凑在一起继续分析案情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不可忽略,凶手为何要假装欧阳修,特意跟万侍郎府和秦侯府的人说袁峰撒谎了?”崔桃道
“这点好解释!”李才赶紧在师父面前好好表现自己,“凶手在故意制造两府谋害袁峰的嫌疑,好转移官府调查的视线”
“非也,”王钊摇头,“之前我也这么认为,但如今头颅寻不到的情况有了新的解释,我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凶手都那么明目张胆抛尸了,不怕官府发现尸体来查他,又岂会屑于做转移嫌疑这种事?”
“有道理”李才不解,“那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天时,地利,人在”
韩琦的回答过于简洁,令屋子里的大部分人都理解不上去,于是大家同时看向崔桃,都指望她来解释
“凶手若有意选择在放榜之后去杀害袁峰,就需要合适的杀人时机,总不能在客人众多的杨二娘家将袁峰直接打倒,再明目张胆地将人扛走,太容易暴露了他需要一个合适的作案地点,以及作案时间,僻静的街道,夜深人静,便非常合适如此打晕或杀害了死者,既不易被人发现,也便于他转移尸体”
众人恍然大悟
方知由此就可以推断出,死者袁峰很可能是在从秦侯府出来之后,折返杨二娘家的途中,遭遇凶手被杀
王钊立刻派人去沿途调查所有从秦侯府到杨二娘家可行的路,并分析寻找其中最适合凶手作案的地点,以求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可以佐证他们的推论
这时候,欧阳修被请到了开封府
情况果然如韩琦之前分析的那般,死者袁峰性子内敛,极少惹事,平日里与他来往的都是一同科考的书生至于袁峰家里的情况,欧阳修表示袁家祖上曾有过一时显赫过,其曾祖父曾做过京西南路的监司,但到他祖父那一辈就没落了,至袁峰父亲这一辈更是人丁凋零,只有他和袁峰父子两个相依为命
“他母亲当年在生他之后,久病不愈,他父亲便借了不少钱为她治病,却终还是没能把人留住那会儿家徒四壁,日子艰难,还有追债的时常找上门来后来还是得了友人接济,父子二人才得以度过难关再之后日子就渐渐好了些,勉强可以供他读书”
欧阳修表示后来袁峰家的境况比他家还要好一些他家却是连笔纸都置办不起的,袁峰家尚且还能买得起书,都不必用手抄本
“当初穷成那副样子,不知是哪一位友人肯借他们钱,不担心他们父子还不上?”崔桃质疑道
“这倒不得而知了,我也只是听袁峰提过一嘴”
韩琦问欧阳修可知袁峰臂上的蝴蝶有何他意,为何袁家长房子孙要刺青这个图案
“这说起来就有些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