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安慰李远:“你闯了进去,却也有些用的,至少那三个畜生停手了”
李远得知了这边的调查也没有拿到太多实证可以去治罪林三郎,甚至连梦婆是谁都不知道,蹙眉焦急不已,“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任凭那些人逍遥往外?”
他通红的眼睛里几乎在喷火
“那场面你们是没见着,那些小娘子一个个便跟、便跟……”李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便是被林三郎一刀插进肚子里,她们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崔桃接话道
李远诧异:“好像是这样的,但为何会这样?”
“是这里的摧残”崔桃指了下脑袋,“况且敢有反抗的,只怕都死了,不然怎么会有十具焦尸我猜应该是一批人进去后,他们将最终不合格的攒到一起处置,甚至把这当成是一种狂欢的仪式”
“便是为奴为婢,都要登记在册,若有死亡皆要报与官府这些女子却连个家奴的身份都不配有倒不知这梦婆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女子,可以悄无声息地将人供向京城?”王钊叹了口气,费解不已
王钊刚刚口中所说的家奴,便是如张昌那般是正经人家里头伺候人的家仆
除因罪沦为官婢的情况之外,绝大多数的奴婢与主人家都是雇佣关系,即以契为约定奴婢已非前朝那般,为主人家的私产,待遇甚至不如耕牛在前朝时,主人无故杀害奴婢,不过徒刑一年而在本朝,若有此类情况发生,惩罚是‘减常人一等’,也便是说主人家即便不会以命抵命处以斩刑,却也要被判流刑三千里,这点比起前朝变化颇大了,是相当严重的惩罚了
“除了孤儿之外,哪个孩子不是爹娘养得爹娘不报官,官府自然不知道既曾有易子而食的情况存在,卖女求财还算稀奇么?”崔桃语气讥讽,显然对于这种情况也很不爽
“若拿那些人的杀人的证据,就得靠朱二牛的证词如今汴京那边,皆打草惊蛇了,若再查不出实证来,韩推官此番回去只怕会十分难做”王钊担忧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韩琦
韩琦一直默然听着众人说话,见众人此状,原本轻轻敲桌的手指停下了
“无碍”声音还是风轻云淡
此话却并不能安慰到王钊和李远等人,他们只觉得韩琦是在安慰他们特别是李远,很内疚自己的冲动会给韩琦带来麻烦可是要他再经历一次,他怕是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唯有崔桃端着一杯茶低头慢慢饮用
李才好奇地看着崔桃:“崔娘子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便是打草惊蛇了,李三郎等人干得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相信凭韩推官的能耐,参一本把他们骂得无言可辩很容易麻烦的是朱二牛,到底跑哪儿去了,现在人还不出来如今这长垣县都已经被开封府的人控制了,这么好的机会他若再不珍惜,回头真可能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