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片狼藉。
陈夕直闯进去，一路没有阻拦。
仆从们进进出出，拾掇破碎的桌椅，清理地面的玻璃杯盘。
陈夕拉过一名女仆，勒住她领口问道：“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女仆是个二十来岁女子，吓得花容失色。
她哆哆嗦嗦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今天家里本想举办宴会，后来发生了一点意外，主人便取消了宴会。”
陈夕心中一沉：“出了什么意外？”
女仆道：“主人的海外业务出现意外，他必须立马离开。所以，中断了宴会。”
这是管家方才反复培训过的对外说辞。
“荒唐！”陈夕并不相信这个理由。
“你是说，陈梓豪去了海外？那宴会也可以照样举办啊。你家女主人蒙雪呢？”
女仆哆哆嗦嗦道：“女主人也去公司处理事务了。因为确实很紧急，所以不得不中断宴会。”
“好吧，这勉强算是一个理由。那这些破损的窗户桌椅，又是怎么回事？”
“有的来宾生气了，当场发飙，便砸了窗户桌椅出气。”
陈夕打开手机，亮出白衣老爹的照片，问道：“今天这个老人来了？在哪里？”
女仆摇摇头：“我只是厨房传菜的，一直低头忙着，没见过这位尊贵的客人。”
陈夕松开她的衣领。
一连问了几个人，都是这般的说辞。
陈夕自然是不信的，一脚踢飞遮挡视线的屏风，径直闯入后院找人去了。
女仆浑身一软，跌坐地上，连连喘气。
陈夕走后。
一直跟在她身后低眉顺眼的男青年，站在大厅没有动。
突然，他挺直了腰，抬起了头。
他脸上一直带着的温和笑容消失不见。
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那双看起来有些呆滞的眼睛，微微一眯，顿时锋芒尽起，寒光凛冽。
青年环视一圈大厅，慢慢走到破损的落地窗前。
他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枚玻璃碎片。
这是所有碎片中，唯一一枚有污点的玻璃。
豪宅的玻璃幕墙，都是纯净如水晶，一尘不染。
但这枚玻璃上，却粘有一点陶土。
陶土新鲜，还未干燥，依然柔软。
青年喃喃嘀咕：“意外，似乎是从这里开始的。”
然后，他转身来到大厅中央的水晶树。
因为刚开始打扫的缘故，水晶树碎片被搬走了部分，但大部分还在。
“呵，好巧，这里也有泥腥味。”
青年轻笑一声，捡起一枚水晶碎片，上面同样粘了陶土。
“这就有意思了。”
青年蹲在地上翻找，不一会儿，从水晶碎片中找到了陶土捏成的老鼠泥偶。
泥偶依然完整，只是鼻尖部分，因为撞击的缘故，塌了一点点。
泥偶拿在手中，一丝黑色的雾状气息瞬间散去。
泥偶也崩塌碎裂。
“这是高手啊。”
青年的目光肃然起来。
他回头看了看落地窗，又看了看水晶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