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睡觉吧?”
梅寒裳却问:“现在什么时辰?”
“戌时了”
梅寒裳摆手:“今日晚些再睡”说完还站起身把自己的衣裳整理了下
雨竹看着稀奇:“怎么,小姐,您还要出门吗?”
梅寒裳转头看向窗外:“听说往日里君恩宴,皇上都要留大臣们喝酒到这个时辰才散……”
雨竹摸头,她自然不知道君恩宴什么时候散,更加不知道,自家小姐在今日的君恩宴上已经是死而复生换了个“芯”了
她跟着小姐的目光看向门外,恰好看见郑苏苏的贴身婢女采荷提着裙摆急匆匆而来
“来了”
她听见自家小姐丝毫不意外的声音
采荷仿佛很急,神情凝重,进屋就说:“大小姐,老爷回来了,请大小姐去荷苑一趟呢!”
雨竹看出采荷的表情,忍不住问:“采荷姐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采荷还没回答,她就听梅寒裳嘱咐:“雨竹,去祠堂将家法用的藤条请到荷苑去,就说是要请的”
雨竹惊了,瞪圆眼睛看着梅寒裳
梅寒裳对她笑:“让去就去,飞奔着去,可别晚了,让小姐真的挨了打”
雨竹不懂这里面的事,但看到小姐那充满自信的笑容,顿时就不慌了
她应了声,就小跑着往祠堂而去
采荷也是讶异了下,但她跟着国公夫人到底见识广些,好心上前劝慰:“大小姐,老爷是刀子嘴豆腐心,若责骂您,您就受着些,示示弱,老爷过了那气头,就自然不会再责骂您了”
梅寒裳对采荷灿然一笑:“多谢采荷姐姐提点”
采荷一怔
她望着大小姐那灼灼有神的眼睛,心里小跳了几下,怎么感觉今日的大小姐和往日很是不同了呢?
大大方方,淡定从容,哪里还是那个满身土气,上不了台面,还一副犟驴脾气的农女?
就连今日,她脸上那块青斑,看上去都不恐怖了!
采荷愣怔片刻,回神过来,看见梅寒裳已经往外走去,这才敛神跟着也往外走去
不一会,她们就到了荷苑
还没进院呢,梅寒裳就听见振国公那中气十足、气愤填膺的声音:
“这个丫头真真的不知道轻重,这是要把气死吗!”
振国公梅尚武一辈子戎马,有着武将特有的大嗓门和爽辣性格
一生气,那声音简直能掀翻房顶,略略一吼,便会让满院的丫鬟瑟瑟发抖
梅寒裳感觉到采荷的身体抖了下,伸手拍了拍她肩头安慰:“别怕,没事的”
采荷怔怔地看着她
她回头看向黑黑的小路,好像在等着什么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雨竹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梅寒裳的唇角略略勾起,迎上去,接过雨竹手中的藤条
那藤条是特制的,有婴儿手臂那么粗,梅寒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