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什么错,为什么是他们受罪……咳咳……”
林贞海喃喃自语,嘴里不断有血咳出来
“乱世人命如草芥,这就是战争啊,也是命……”
师爷望着城下乌泱泱的人头,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人群,时不时一道惊雷闪过,人群真的和巢穴里的蚂蚁一样,不管是谁,这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望
因为自己太渺小而绝望
……
议事营
白简阅和刘副将面面相觑
白字大营对白简阅唯命是从,现在有资格影响白简阅做决策的人,就只剩下刘副将
“白总督,你知道开小门的后果是什么吗?”
“咱们三人既然已经决定不放灾民进来,那就任何一个人都不许进来,达官贵人也不行”
“一旦开了口子,后果你可能承受不住”
刘副将铁青着脸
四座城池中,其实生活着不少达官贵人
他们或是有生意,或是有田地产业,或是有矿场工厂……
城破之时,这群达官贵人也被迫跟着灾民一起逃命,但他们毕竟雇佣着武者护卫,还能保持着一些体面
八角城不许任何灾民进入,这群达官贵人就成了大问题
这群人现在还保持着安全
可等一两天后,四国盟军重新集结,杀向八角城,他们就同样是一群猪狗
白家在朝中攀枝错节,这群达官贵人背后的势力,很快就联络到了白简阅,要求进城躲灾
这一夜时间,战报和乌鸦的嘴一样,一片接着一片
林贞海废了,趴在城墙上和狗一样哭啼忏悔
白简阅也忙碌着,他肩膀上七八只箭鹦鹉,嘴一刻都没有闲着
刘副将性格耿直,最讨厌人情往来,也不问朝廷黑幕,他只想守护国家,但听到白简阅交谈中的只言片语后,还是被震撼到窒息
这群达官贵人进城的买路钱,简直就是令人绝望的数字
刘副将心里估算了一下,就他听到的一些数字,就足够五城边军发一两年军饷
可怕的是,他只听到了凤毛菱角,还有更庞大的数字,白简阅稍微避讳着自己
“娘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如果这群达官贵人早早把银子捐出来当军饷,也不至于逼的程回高擅离职守”
刘副将一拳砸在椅子上,气的肝疼
钱钱钱!
军饷一降再降
边军将士已经好几个月不见军饷
而达官贵人们,却一掷千金
这世道,还有没有公平
“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们都是守着小生意的老实人,谁能想到广育府真的会打仗呢!”
“刘将军,你是当年的武状元,这么多年也战功赫赫,可却只能在这种地方被埋没,你甘心只当个副将吗?不如加入我白家吧,我收你为义弟,以后在朝廷中,我白家照顾你”
“等这场浩劫过去,我白简阅保证你取代程回高的位置”
“你可能也有耳闻,白家拜在二皇子门下,咱们的主子如果坐上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