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母,到底不是你肚皮里出来的,姐姐还是姿态低一些吧,免得惹祸”
这话便如一把冷刀,将太后当胸捅了个透心凉,思及文贤太子,她一时悲从中来,掩面泣道:“我膝下明明二子一女,到头来却一片荒凉,载基和载业但凡有一个活到如今,我哪里还需要看旁人的脸色”
梁王妃神色微变了变,忙垂下双眼,情深意长地劝道:“事到如今,想那些也是无用如今姑母年纪也大了,思虑不够周全,姐姐该多为以后想想,日后和皇帝皇后到底要如何相处你总爱压陈太妃一头,和皇后关系也不甚佳,虽不是什么大事,但她二人如今都是皇帝在意之人,若是被圣上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将来怕是不妥”
太后嗤之以鼻:“陈太妃贪婪愚钝,皇后狂妄鲁莽,若不是哀家镇着后宫,纲纪规矩早被这两人败坏了,他哪里有脸来怪哀家,况且伦理名分在此,皇帝他纵然一万个厌弃我,也只能好好供着”她忽而沉思一番,满脸释然地笑道,“不提这一遭哀家都差点忘了,这两人恰好有个把柄在我手上”
梁王妃好奇:“是什么?”
太后眉目间透着几分狠意:“这阵子事情太多才没有及时发作此事,眼下却正是时候皇帝不是很能耐会算计么,如今哀家倒要看看,用他亲娘和妻子的名誉来换大哥的名誉,他到底肯不肯”
这日的早朝仍是气氛不佳,众人都比较沉默,大约是被昨天那番血淋淋的场景给吓到了,还没有缓过神来皇帝催促了几句,让王康案的办案官员尽早结案,便散了朝
王泷担忧父亲,愁眉不展,踟蹰慢行,抬头见二叔王度从容淡然地远走,眉眼间露出一丝阴鸷
户部左侍郎却笑着凑了过来,对女婿道:“走,老夫随你回府,你父亲如今被禁足在家,定是心里焦急得很了”
王泷不解:“岳父大人为何如此开怀”
户部左侍郎左右看看,见近处无人,便压低声音道:“贤婿有所不知历来办大案,要么快刀斩乱麻,要么就划请重点而咱们这位皇上,本来他手底下就没什么人能用,只知道嘴上催促几句要快,便将包袱都甩给了臣子们,该如何查,查到什么程度,后续到哪里为止,一点章程都没有,御史的那些证据他也死抓在手里不给人,更是给下面办差的人添了麻烦这姿态看起来就像是虚张声势,压根不是正经办事的方法显然是太年轻,思虑不周,手段也稚嫩了些早早就暴露了目的,冲动草率,却没有足够的能耐相匹配,又顾虑重重,这样的做法定然成不了事你父亲本就位高权重,又有两殿做靠山,大理寺卿是个老油子,没有明确指示,他怕担责任得罪两殿,又怕皇帝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更怕一旦深查下来会牵连甚广,必然瞻前顾后,有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