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看来她目光透露着紧张、神色也有些僵硬
“怎么板着张脸”
宋渌柏抬手摸了摸她后脑，“别紧张”
“没紧张”
说完甄杳自己都有点不信，转头看，“不紧张吗？”
宋渌柏看着她，沉吟片刻，“要听实话？”
“也紧张吗？”
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默认了
“还以为不会紧张的……”
“本来不想告诉，就是觉得这种时候应该给安全感”
“这种事情不一样”
甄杳摇头，忽然克制不住笑意，“要是也紧张的话，就没那么紧张了”
闻言宋渌柏一本正经道：“好
现在非常紧张”
“哪有这样的”
她笑起来，轻轻推了一下，被握住的那只手不安分地动起来，指尖抗议似地划来划去
忽然，门被人敲了三下，外面敲门的医生道：“宋先生，宋太太，检查结果出来了”
甄杳忙回应：“请进”
原本平复了些的心跳瞬间又开始加速，一颗心高高悬起
医生走进来在两人面前坐下，然后把一张纸轻放在桌上推过来，脸上满是笑容
“恭喜宋太太，您已经怀孕五周了”
怀孕五周
这四个字像一朵烟花在甄杳脑海里炸开，她整个人都懵了，像是意识被短暂抽离出去，没办法分析消化对方的话，情绪也有一瞬间的迟钝
“五周？”
她茫然地重复
医生笑着点头，“是的
恭喜您要做母亲了”
甄杳蓦地转过头看着身侧的男人，愣愣地道：“——爸爸？”
宋渌柏原本有些怔忡，闻言脸一黑，皮笑肉不笑地捏了捏她的脸，“胡说什么？
怎么乱叫人，傻了？”
“不是，不是叫爸爸，是说——”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是什么，忙窘迫地补救，“是说，要当爸爸了？”
宋渌柏看着她，那种陌生又极致的喜悦、震撼与满足汹涌地再度席卷而来
这一切，都来自于此刻正被孕育着的新生命，以及被新赋予的一层身份
这一切都来自于她
大概是这一瞬间所有情绪来得太激烈，无数词汇像汹涌浪潮拍案，最后都悄无声息地退回喉间
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模样，一时失语
医生识趣地没有打扰，直到男人先一步示意她接着说未完的医嘱
“现在刚五周，最好两周后再来做一次检查，届时用b超仔细看一看胎儿的状况
另外，和们说一下怀孕早期应当注意的一些情况……”
甄杳忙收拾好情绪听医生说话，旁边的人一直握着她的手，听得格外专注
一切都交代完之后，医生起身离开休息室，这里又只剩下们两个人
她怔怔地抬手抚着小腹，喜悦和惶惑牢牢占据着大脑，这一切都是对于未知、对于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