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雪人调整“身高”,斤斤计较地调整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捡起细细的树枝给男雪人画了领结和纽扣
完成之后她盯着看了看,忽然伸出手,干脆把女雪人的头转了个方向,看上去像是要去亲旁边男雪人的脸
甄杳转头看着宋渌柏,眨了眨眼
神色平静而专注,深色瞳眸被身后的皑皑白雪映衬得如同润泽的黑墨,眉骨与鼻梁的线条英挺
时间在脸上好像没留下什么印记,非要说的话,也是如同一尊落入匠人手里的雕像,随着长长的时光被愈发精细地雕琢
就这么看着她,平静的神色下都是惯有的、内敛的温和
下一秒,似乎是想抬手摸一摸她的脸颊或者头顶,但很快发现自己摸过积雪的手不够干燥温暖,于是放下手,低头亲了亲她冻得发凉的鼻尖
鼻尖上的那一点温暖沿着肌肤纹理蔓延到全身
片刻的亲吻后退开,问她:“手冷不冷?”
“不冷”
甄杳摇摇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对准两个雪人拍了几张照片,把不永恒的事物定格成永恒
拍照完,她被男人牵着继续往前走,在林间雪地上印出两列脚印
雪在鞋底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甄杳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脚印,忽然把身侧的男人往前推了推,“走前面,跟在后面”
宋渌柏纵容地往前走,她则低着头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去踩留下的脚印
然而男人腿长,步子也迈得比她大,她根本没办法轻松地踩中每一个分隔开的痕迹,最后一个不留神就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怎么了?”
宋渌柏听见动静转过身,一把接住晃晃悠悠的她,“还想摔跤?”
“不是
是跟不上的步子”
甄杳转头指了指身后
宋渌柏抬眸,目光微定
“上来”
沉吟片刻后转身,在她面前蹲下,“背”
闻言甄杳笑起来,弯腰乖乖趴在了面前宽阔的背上,一只手悄悄攥紧,然后在宋渌柏背着自己站起身的一瞬间把手在脸侧展开,对准掌心轻轻吹了口气
没来得及化掉的雪花被掀起来,晃晃悠悠地飘到了男人的眉眼上挂着,英挺的黑色眉毛顿时变成花白
“又胡闹什么?”
甄杳趴在肩上一直笑,“现在看着好像一个白眉毛老爷爷”
宋渌柏唇角勾了勾,没说话
她抬起头又看了看,忽然凑上去,将唇印在男人的眉毛上,接着又去吻的眼睫,将残留的那点白色雪花都吻化
什么也没说,只是稳稳地背着她,继续一步步地往前走
“就算有一天老了,肯定也是个很帅的老先生”
甄杳抱着脖颈喃喃,蓦地又笑了笑,抿唇平复笑意
宋渌柏道:“等老了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
“老了的时候也老啦,哪里有几十岁的小姑娘”
“对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