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指们都在里面，但是听到的那一刻她并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说话”忽然，她耳畔蓦地一热，宋渌柏俯首贴近低声道，“说在里面”
她竭力忽略耳边的触感，清了清嗓子出声，努力让声音听上去自然不心虚，“惠姨，是在里面，……刚才跟朋友打了个电话”
“噢，原来杳杳在知道渌柏去哪儿了吗？在一楼转了一圈都没看见人”
在哪里？
“不知所踪”的男人此刻正站在身后半圈住她，唇始终与鬓角与耳畔近在咫尺，呼吸声清晰可闻
下一秒，变本加厉地吻了一下她通红的耳尖
甄杳脚一软躲开，心跳飞快，“可能……可能是上楼去了吧”
“好，那一会儿再去楼上看看”说完，周惠走远了
甄杳屏住呼吸听门外的脚步声，等再三确认外面真的没人之后，立刻垂着脑袋轻手轻脚地去拧开门锁
门刚打开一点缝隙，她手上动作蓦地一顿，重新将门掩上后小声说：“等出去了，过一会儿再出来？还有刚才跟惠姨说在楼上，一会别说漏嘴啦”
宋渌柏却没说话
她抬头去看，却看见此刻的眼神有些复杂
对视的这一刻，那些隐隐外露的情绪就像落入深潭的石子，倏地没入黑沉的瞳色消失不见
“怎么了吗？”她有点不知所措
宋渌柏只是摸了摸她后脑，淡淡道：“快点长大吧”
……
小佳拿着花瓶往一楼盥洗室那边去，正好迎面和刚从盥洗室出来的甄杳碰上，她问了声好，就往旁边避让了一步继续往前走
“小佳！”离那扇门近在咫尺的时候，身后的人突然出声将她叫住，语气听起来有点急，把她吓了一跳
“小姐，怎么了？”
“这是要去给花瓶换水吗？”
“是呀您不是刚出来吗，正好里面没人，就去换一下”
“等等，……这里想找个东西，来帮一下吧”
“好的”小佳正要走过去，忽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个这么碍事的花瓶，于是朝甄杳笑了笑，“那先把这个放进去，一会儿来弄”
小佳转身又往前走了两步，推开门的那一刻，身后少女又一次叫住了她
只是这次她要转过去的头硬生生停住了
走廊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静止
“杳杳？”宋毕从外面散步回来，正要上二楼时路过这里，驻足不解道，“怎么站在这儿？小佳，捧着个花瓶在那儿干什么呢”
“……正要给花瓶换水，这就去”小佳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一脚踏进盥洗室
刚哆哆嗦嗦地把花瓶放到大理石台面上，她就听见男人凉凉道：“从今天起，单独发一份工资给”
宽大的实木桌上摆着各色画具，淡淡的颜料气味氤氲在周围
甄杳深呼吸，定定地看着摆在桌上的那套白底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