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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药熬好了”
蔡阿梓身量娇小,小脸尖尖的,像是初生的藕荷,外表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但看外表,谁能想到,她已经身为人母
“等凉些,也歇会儿”
王母点了点头,看蔡氏越发顺眼起来她叹口气坐下,才开口道:“过去啊,也苦了这孩子了”
她又想起胡氏的话,心中那股阴冷萦绕良久
蔡氏轻轻吹着药汤,见王母沉思,这才开口:“婆婆,这儿烟熏火燎的,呛人,您还是去房里休息吧”
“怎么?这是赶走啊?”
王母故意虎着脸
“媳妇不敢”
王母这才和蔼地笑出来,她顿了顿,又开口:“唉,多好的孩子,偏偏有人造谣,说是害人的女鬼,还说生郎这副模样,都是害的”
蔡氏端着药汤,只是轻轻吹散热气,半天才把药放下:“婆婆,药正好喝这就去给生郎端去?”
王母点头接过药汤,不料蔡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诶,孩子,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蔡氏不肯起,只是道:“有一桩事,埋在心中良久,实在不吐不快,还望婆婆成全”
“有什么话起来说,快起来”
“婆婆先答应媳妇不要怪罪,才敢起”
“不怪罪,不怪罪”
王母把蔡氏搀扶起来,拉住的手腕:“孩子,有什么委屈,就直说”
蔡氏低着眉眼:“婆婆,媳妇斗胆问您一句,生郎军务繁忙,咱家何以能有这般富贵光景”
王母眨了眨眼:“上头关照,也持家,要紧地,还是姐姐逢年过节,总从娘家搭补些金银丝绸,堪做家用”
蔡氏又软声细语:“姐姐这些年,打娘家带来的金银,几百两还是有的,让生郎补臬司衙门的缺,又花了几千两银子,可这么多的银子,姐姐娘家的人,居然一句也不问么?”
“这……唉,亲家公那边的问候,姐姐都代为转达了”
王母不太情愿
“这些年来,娘亲可见过姐姐的娘家人?”
“咱在通州,姐姐娘家是胶州的,来往不方便啊”
蔡氏摇头:“过去是路途遥远,可咱不是都搬来了,怎地也不去拜访?”
“前阵子也提了,姐姐说是家里宅子翻新,没让”
“婆婆啊!怎地这般糊涂!”
蔡氏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前阵子张巡抚上任,咱家没拿得出的手的贺礼,姐姐说她回娘家去拿,便出门去了放心不下跟着她,谁料想,她一转眼便去了城外黑鹿岗,那里可没甚人家,只有几处野坟,还有就是狐狸窟!还亲眼见到姐姐和一只野狐狸说话呐!”
王母脸色僵硬:“,到底什么意思?”
“婆婆,那姐姐她不是人,是只狐狸成精咱家生郎”
王母气急,大骂:“荒唐!荒唐!满口胡言!”
她指着蔡氏,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