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疑君,子嫌父的道理?陛下兼顾父子之情,我自然理解,至于新皇,陛下也是为了燕国一切太平罢了,若非如此,那伐秦一事怕又要耽搁了,此事若是耽搁,恐生变故,陛下如此遗命,也是为了大燕安定罢了,我又如何会责怪陛下,更谈不上原谅了”李修涯摇头说道
话是这么说,听起来也有一定的道理,若是真将李兆杀了,燕国的确会动荡一阵,不过也未必就会耽搁什么
李修涯这么说,既是为了安慰魏权,也是为了安慰自己
魏权闻言默然,他又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总之,让侯爷受委屈了”
李修涯笑着摆了摆手
“陛下,您放心,你想要答应盛世平安,臣做到了,你想要大燕称霸东元,臣也会做到的,之后,臣当谢罪天下,助新君收天下之心,大燕将来可期...”
李修涯沉声对李烜说道,像是立下誓言,坚定无比
“公公,陛下这里,便要劳烦公公照顾了”
魏权应道:“这本就是老奴应为之事,侯爷放心,只是侯爷此去,老奴还能见到再见侯爷吗?”
李修涯笑了笑,没有给出回答
“公公,告辞”李修涯微微颔首,转身大步离去
“恭送侯爷,祝侯爷凯旋”
魏权跪倒在李修涯身后,叩首送别
出得皇陵,外面谢玉楼盛惊风等人正在等候
“出发吧”李修涯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皇陵,轻声说道
“出发!”盛惊风大声说道
一个月后,已然入冬,北境开始飘起了雪花
肃州城外,定北侯韩图、驸马都尉姚玉轩、大将军萧鼎,再加上文仲卿虞世绩等人都在
风雪弥漫,还是越下越大,不过众人身姿挺拔,丝毫没有动摇
“来了”一道声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风雪尽头,一列身影出现在视野当中
李修涯裹着棉袍,窝在马车当中
他身子太虚,有些经受不住严寒,本来不想这么麻烦的,却也没有办法,是以速度也耽搁了不少,原本应该会提前几天到的
不过幸好也没什么影响,于大事无碍
“侯爷,定北侯他们正在前面迎候”
“嗯”李修涯应了一声,待车马靠近,李修涯才被搀扶了下来
“劳烦诸位等候了,本侯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萧鼎上前看着李修涯,皱眉问道:“何以虚弱至此?”
萧鼎记得李修涯的身子虽然单薄,却一向不错的,如今怎么成了这副病恹恹的样子了?
韩图上次回过燕都,对此事也有所了解,自然知道李修涯为何如此
事情太多了,李修涯的身子根本就没有完全调理好,坚持赶来,也是为了不误大事
“岳父大人放心,我没事的,不过就是有些受不了北境的天气,这肃州比起燕都,可是要冷上许多”
韩图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要在此说话了,快些入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