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
牟国喜这么想着,然后就撑着步枪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的一个院子走去,说是院子可实际上却也是一片断垣残壁
明军的炮火是极其猛烈的,别说是这样的民宅,就是要塞也无法抵挡明军的炮火
从断垣残壁走到那个院子里,正像他猜测的那样,尽管院子里并没有水井,但是他还是找到一个装满水的陶缸
“啊……”
喝了一口水后,牟国喜又用水从头上倒了下来,感觉极为舒坦的他,就这么闭着眼睛躺坐在陶缸旁,早就没什么力气的他,就这么坐着,这时,他听到了有一些动静,睁开眼睛,只见一个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灰头灰脸的小女孩正看着他
瞧着紧张兮兮的小女孩,牟国喜咧嘴笑道
“这里是你的家?”
显然小女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家大人呢?”
幸好小女孩听不懂自己说什么,牟国喜暗自想到,从攻城的那一刻起,这座城市中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平民与士兵了,所有人都是士兵,所有人都在抵抗他们,那些狂热的人,总是会拼尽全力抵抗他们
她家的大人……也许已经死了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瞧着小女孩,牟国喜暗自想到,想了想,他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块蜡纸包的薄荷硬糖,然后递给女孩说道
“给你这个吃,糖,很甜的”
担心女孩不知道怎么吃,牟国喜特意打开糖果的纸包,然后拿着糖果比划着
看着面前的糖果,女孩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过来,然后学着牟国喜的样子放到嘴里瞬间,那双大大的眼睛里迸发出欢喜的目光
糖果很甜!
同样也很清凉
这种用柠檬和薄荷以及白糖制成硬糖,从刚一问世,就深受百姓的喜欢,而军方也将糖果作为补充士兵糖分的方便方式大量采购
在这里,有时候,一个糖果就能让言语不通的双方关系不再紧张
“好吃吗?”
女孩没有说话
“我这里还有,这几个你拿着”
将糖果塞到女孩的手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牟国喜又低头想从挎包里拿出压缩饼干
“你应该没吃饭吧,这……”
还未等牟国喜把话说完,他就感到有什么东西,猛的一下刺穿了他的脖颈,他急忙捂着脖子,一股腥热涌到喉咙,扭过头的他满目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孩,女孩的手中拿着一柄匕首,匕首的刀尖滴着血
“你,你……”
原本紧张兮兮的女孩,目光决然,她盯着牟国喜,冲着他的脖颈再一次割了过去
刀子划开脖颈的时候,牟国喜感觉自己甚至有够听得到皮肉被割开的声音他的一只手捂着脖子,一只手想要抓住女孩,可他的手却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血从他的指缝中流了出来,通红的鲜血流淌到地上,浸透了土地上不过只是为这片黄色的土地增加了一抹微不足道的鲜红
我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