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城门洞,头顶的城墙遮住了雨水,黑洞洞的门洞令李崇乾有些紧张
比更紧张更恐惧更疯狂的是宫内的皇帝四哥,李崇俊
大殿内没有宫女和太监,只有一个披头散发挥舞宝剑乱劈乱砍的疯子,昂贵木料制成的屏风被一剑砍碎,金丝楠木桌案踹到在地,名家画作统统撕碎,疯狂劈砍的李崇俊忽然盯上了龙椅,那个自己曾经无比渴望的椅子,如今仿佛在嘲讽自己这个短命皇帝
“砍!砍碎这把破椅子!去死!”
其祖上坐了数百年的椅子木屑纷飞……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李崇俊所在大殿前的李崇乾看到的是一个坐在残破龙椅上发呆的疯子
屋檐水珠滴落,水滴落下的叮咚声甚至在空荡安静的大殿内响起回声
窗户格栅被砍出许多破洞,冷飕飕潮乎乎的风刮进殿内吹得李崇俊乱发飘荡,宝剑落在一旁,蜡油快要滴到地上的铜鹤灯台残烛小火苗照亮这栋漆黑宫殿,浓浓的臭味儿让李崇俊想起饮酒吃肉后打嗝的味道
身穿龙袍披头散发的李崇俊抬头
“来了?”
说完又想起什么,起身弯腰在遍地狼藉里翻找什么东西
“的皇冠呢?哪里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皇冠,疯疯癫癫费力戴在头顶,因为姿势不对没人帮助头发丝被缠在上面扯不下来,忙活半天才好不容易戴在头顶,感觉满意后施施然走回龙椅坐好
李崇俊和身后众人安静的看着,仿佛再看一场闹剧,头发散乱皇冠歪戴很是好笑,又有点儿可怜
“见到朕为何不跪?还不快快跪下!”
无人动弹,依旧安静的看着李崇俊疯闹
“四哥,结束了”
结束二字仿佛一根毒刺深深扎进李崇俊心里,压在心底的不甘和愤怒疯狂爆发,歇斯底里狂吼
“胡说!”
“都是们这些乱臣贼子想要夺取朕的江山!这天下是朕的!”
“们谁都休想夺走!”
“逆贼!统统都是逆贼!”
“朕让人杀为何要反抗?难道不知道君命不可违吗!”
李崇乾不知道这位四哥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疯,闹剧该结束了,但是又下不去手真的把给杀了,能做到斩杀自己兄弟但李崇乾做不到,如今兄弟当中仅剩二人,再死一个的话那可真就是孤家寡人了
“走吧,可以让做个富家翁安享到老”
终究还是心软
李崇俊抬头,眼神里是不可置信以及明悟,至于什么做个富家翁安享到老不过是奢望而已,没人会让一个被逼退位的皇帝继续活着,尤其那些逼迫李崇俊退位的世家大族更是如此,退位只有一种结局,那就是死亡
“老九”
“四哥要说什么?”
“不要相信任何人,记住,是所有人……”
李崇俊瘫在龙椅上抽搐,手心一把精美华丽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