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秀郎的妖身已然残破,血肉模糊,他猛地在身上一撕,仿佛撕去了一件外衣。围攻他的那些傀兽,那八条风龙,在这个瞬间都遗忘了他,被他随着这件“外衣”一起甩开!
戏相宜不仅有绝巅的力量,得到世上所有神天方国支持的她,意志也恒定如一。
鼠秀郎在确定力不能胜的情况下,试图动摇她的心意,修改她的信念,却险些在无尽傀世里迷途,差点遗忘了自己!
但此刻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兼爱”已经登顶,傀儡盈天的那一幕迟早会来临。
把新生的傀君毁灭在这里,至少可以稍缓它的脚步,让妖族再多几刻喘息……或许就能找到新的生机。
此时戏相宜对他的恨,反倒成为他唯一的机会。
因为戏相宜最理智的选择,应该是在跃升的那一刻,立即离开神霄,回转现世,这样傀世降临就势不可阻。
“行已至此,道已至此!”鼠秀郎如流星贯月,杀到戏相宜面前:“那就让我称量你的恨,究竟有几分!”
戏相宜手心的风洞骤然消失,双掌相合,猛然拉开——
一万两千根名为“旧惘”的翼弦,在她身前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任何一处罅隙都被翼弦反复拦断。
鼠秀郎的道途是遗忘。
可戏相宜的一切记忆,都已永铭于神天方国,可以随时封闭,随时调用。
戏相宜最为珍惜的那一切,正是她的“旧惘”!
无以断亲思,无以消余恨。
戏相宜遵循神天方国所推演的最完美的厮杀策略,并不给鼠秀郎近身的机会。像她制作傀具一般,井然有序地切割鼠秀郎的生机。
鼠秀郎连冲九合,都不能近。而那些傀兽、那些风龙,已经再一次被傀力接管,重新向他扑来。
一点机会都没有。
戏相宜对他,就如他对戏命。
鼠秀郎猛然回身!
在翼弦交错的罅隙里,身形忽闪忽进,扑向退到角落里养伤的宫维章:“那么至少让我杀一个黄河魁首,叫此行不至于只剩遗憾!”
“旧惘”忽如蛛丝垂落,牵着宫维章一退再退。傀力在他身前汹涌,化为一尊千丈高的钢铁巨灵,掌中锯齿之刀,剌得空间见裂。
好机会!
鼠秀郎闪身再回。
宫维章挺身而出,站在戏相宜身前。戏相宜知恩图报,不惜代价回援宫维章。这是人性美好的品德,也是他所看到的机会。
为了保护宫维章,戏相宜的力量被牵动。
无处不在的傀力,有了明显的厚薄。那密不透风的弦网,也被拉扯出空洞。
鼠秀郎化身流光穿隙,惊天一搏。并指为剑,行刺杀之举,指刻天灵!
铛!
先是铜木撞钟,骤而惊响。
接着势如破竹,指剑穿颅。
指端的触感告诉他——
他把握住最后的机会,以这一记指剑,完成了对兼爱傀身的摧毁。这毕竟只是一具升华过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