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本能地抗拒。
其实真正不能接受的,是本能已经逃避去想的那些!
她不能接受戏命的死。
不能接受自己失去这个“家”。
她无法接受那么仓促的告别,完全不可以触碰那样的痛苦,只可以呐喊自由。
而戏命从尸体里起身,再次唤醒这心情。
“瞎了你的眼了……”
鼠秀郎在暗下来的庭院里,莹润有光。冷眸垂视着,竖掌为刀,斩劈蚁潮:“竟然看不出来我是一个妖族。我是天生地养的贵胄,可不是你们这种下贱的造物。”
刀光如电游走,蚁潮翻卷不休。被抹杀一浪,又一浪扑至。
戏命亦在蚁潮中踏浪而近,手上墨蚁也聚成一柄墨刀,掀起墨潮如开屏,迎面对斩——
【快走!去泊头城,转道中央天境!】
隐秘的意念为墨蚁承载,像是一个浪头将戏相宜推远。
戏命自己却拦在鼠秀郎的身前,如墨的长披试图遮掩身后的所有:“妖族和人族有什么不同吗?痛苦的经历是同样感受,恶毒的本性总是相通!”
“下贱的是你丑陋的样子,不是因为你在泥潭中。”
“光明正大地杀了我!”
“折辱弱者算什么本事!?”
与当下任何一位机关师都不同,戏命竟是以墨蚁为他的机关术基础!以之为傀,以之施术。
这是体系的变化,而不仅是秘术的不同。就像仙术之于道术,就是创造性地以术介为施术基础。
但鼠秀郎并没有在意这一点。
人族的创造已经太多,人族的天骄早就让他们从震惊到绝望再到麻木。
他在意的反倒是戏命的抗争本身。
其实是欣赏的。
他当然看得到一个人为另一个人的牺牲,明白戏命的勇气为谁而点燃。
但人族之勇者,是妖族之大寇。类似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同样的悲剧在妖族不断重演,他的怜悯不应给予异族。
且他苏醒在金宙虞洲……这消息绝不能外传。
至少在他杀死宫维章之前不可以。
“是啊,大家没有什么不同……”
鼠秀郎的眸色略有沉黯,合握五指而成拳:“我不会折磨你——这是我最后的尊重。”
他横平地一拳直轰!
一拳断墨刀,一拳击穿戏命的心脏。
他的拳头在穿过戏命的身躯后,又击穿了蚁潮,分指为爪,要将那已经被推远的戏相宜取回!
可他的手臂却僵直。
他的手臂竟然被钳住了一个瞬间!
他精准控制力量,本该完美碾杀对手,不造成一丝一毫的浪费。
可被他一拳击碎的戏命,竟然还活着。其人撑着胸腹之处巨大的空洞,竟用双手死死地钳住了他!
这挂在他手臂上的人类残躯,所谓的金躯玉髓,竟然爆发出更高层次的力量……远胜于神临,洞察世界本质,洞真境的力量!
这股力量爆发得如此突兀,事先不察而起如山火。若非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