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缓缓点头:“一切依赵大人所言”
“沈老爷”赵元又将和善的目光投向左右为难的沈东善,轻笑道,“可否行个方便?”
沈东善神情一禀,忙道:“既然赵大人开口,沈某自当却之不恭”
说罢,沈东善招呼下人将船靠近,而后向柳寻衣嘱托道:“柳执扇,赵大人是皇上派来的钦差,你言谈举止千万要拿捏好分寸休以为这里是洛阳城,便可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沈老爷的提醒,在下谨记于心”
柳寻衣谦逊应答,目送沈东善与魁七乘船远去
一盏茶的功夫后,小船已不见踪影
放眼四周,除湖心亭上的几人之外,只剩翠湖残雪和水中鱼儿
见状,柳寻衣神情骤变,脸上的冷傲眨眼化作恭敬,快步入亭,向赵元跪拜道:“属下参见天机侯……”
未等柳寻衣下跪,赵元赶忙伸手将其托住,谨慎道:“此处虽不必担心隔墙有耳,却要小心‘隔岸有眼’今夜你我不必拘礼,坐下说话”
“这……”
见柳寻衣面露踌躇,赵元不禁脸色一沉,挥筷朝对面的凳子一指,催促道:“快坐!”
“属下斗胆冒犯!”
言罢,柳寻衣不再犹豫,迅速坐在赵元对面自岸边远远望去,二人平起平坐,好似谈判一般
“寻衣,许久未见,本侯对你甚是想念”
赵元一边说着,一边亲自替柳寻衣斟酒柳寻衣欲起身谦让,却被他用眼神“按”了回去
“寻衣对侯爷也十分挂念”柳寻衣心情激动,甚至连声音都变的有些颤抖,“这两年,您老人家的身体可好?”
“放心,一切安好”赵元望着喜形于色的柳寻衣,不禁心生感慨,眼中尽是疼惜之意,“倒是你,比来时削瘦许多”
“托侯爷的福,我一切都好”柳寻衣自谦道,“洛天瑾待我不薄,吃喝无忧,也不愁没银子花”
“那便好!”
“对了!”柳寻衣心念一转,忙道,“我有一事要启禀侯爷”
“何事?”
“据传,金复羽在横山寨秘密培养十万大军”
“什么?”赵元登时一惊,狐疑道,“消息属实?”
“我虽未亲眼所见,但消息来自一位江湖朋友,相信不假”
“嘶!”
见柳寻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赵元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思量片刻,缓缓点头道:“无论此事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我会连夜修书一封,将此消息密报丞相,相信朝廷定会辨明真伪,设法应对眼下,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做好招安之事”
言至于此,赵元面色一缓,又道:“寻衣,关于你这段时日在江湖中的遭遇,本侯也听说过一些整日打打杀杀,出生入死,经常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唉!真是委屈你了”
“一切都是我份内之事!”
赵元满眼欣慰地上下打量着柳寻衣,赞许道:“不到三年,你从一介无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