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看向了徐长安笑道:“你说是不是很难让人相信,我该叫你徐元帅呢?还是李义士?”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李义士”三个字
他明明可以立下奇功,却没想到让这份功劳眼睁睁的溜了,如何能不气?
他身后站着一排排的士兵,他拍了拍手,立马有人从身后送出了数十具尸体
“这些就是你们刚刚放出去的人!”沈奉远微笑道,抚了抚胡须
看着地上的尸体,姜明目眦欲裂,背上包袱一甩,银色长枪赫然出现在手中,闪着寒芒徐长安手中扁担炸裂,手中火红色的长剑闪着红芒
沈奉远见状,微微招手
在狭窄的甬道里,立马多了一队弓弩手
“记住,别射要害,两位元帅可不能死”沈奉远向后退去,声音传了出来
纵使两人一个小宗师,一个巅峰通窍,可在这甬道中如何施展得开,只能被动防御
两人左隔右挡,可渐渐的,体力逐渐不支,小腿、手臂上各自有不少的伤痕
姜明深知不能这样下去,一枪挑开了一支箭矢,沉声对徐长安说道:“出手吧,我们必须得出去!这里不便于长枪施展,你先来!”
说完之后,便往后掠去,徐长安深吸一口气,剑上红芒闪动
“破!”长剑横胸当空,徐长安轻喝一声,一道巨大的剑气红芒喷薄而出,一剑过处,几十人立刻倒在了地上
沈奉远心有余悸的看着徐长安,那道剑芒就在他胸口之前寸许消散
他咬咬牙,拍了拍手,立马有人压着许多囚犯进来
他把囚犯放在了最前方,挡住了射手和自己
徐长安双目通红,喘着粗气,冷冷的看着沈奉远
不过他还是始终没有出手,沈奉远的大笑从囚犯身后传来
“来啊,我沈某人就在这里等着你!”
徐长安看着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话:“沈奉远,你如此行径,可曾想过对得起沈公!”
看到别人提到父亲,沈奉远面色狰狞了起来吼道:“从下到大,所有人都拿我和他比较!你知不知道我多累!”
“他是名士,他为前朝尽忠,他流芳青史,可他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小时候,我被人欺负,别人有父亲,我的在哪?别人的孩子有家人,可我的家人在哪?他尽忠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
“当我大了,而立了,弱冠了,我又开始活在了他的阴影之下,那些所谓的名士指点我之前,都是和我说一‘看沈公情分之上’,我这一生都活在了他的阴影之下!”
他拉扯着自己的衣服,如同一只愤怒的小狗
徐长安看着这位缓缓蹲在地上的老人莫名的有些心疼,就像他一般,之前很多人都把自己和父亲做比较
沉默了半晌,徐长安终于缓缓说道:“可你这样,你可曾想过你孩子以后有该怎么办?沈公带给你的是荣耀,可你带给他们的是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