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寒冬赖着不肯走,反正就是枝头还挂忙寒霜的时节朝廷放了春榜,那个脸上洋溢着笑容,明眸皓齿的少年郎找了几遍,仔细确认,终于心如死灰,没有在榜单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曾经信心满满,对着家中老母亲拍着胸脯保证的少年郎此时有了死意
站在了河边,寒窗十年化为泡影,家中老母亲连出嫁的嫁妆都换做了路资让自己来这长安赶考,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有何颜面见家乡父老
本说衣锦还乡,可如今这副模样,衣不衣,锦不锦,又有何面目还乡?
正当别人“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时候,站在了三里溪的旁边,桃花开始冒出了红晕,死在这个即将缤纷的季节,大概也是一种浪漫吧
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大丈夫生在当世,不思武能守疆卫土,文能治世救民站在这三里溪旁投河自尽,真是可笑,浪费这堂堂七尺男儿之身!”
陆子昂猛地转过头,一袭粉裙,仿佛提前盛开的桃花,百花未放,可群蝶竟已归来
眼前一亮,不过随即黯淡了下来
“不是在下不想报国,可实在是家母倾尽所有,也跪着向全村人保证,必衣锦还乡,如今这个模样,实在是无颜再见父老”
那女子突然愣了一下:“至少还有家”随即回过神来,朗声道:“此番不行,那便下次,下次不行,那就下下次若肯努力,终有一天,明珠必放光彩”女子话语之间尽是鼓励,慷慨激昂
“可此次信心满满,实在不知道为何落榜”陆子昂神色一暗
“不去查查?本朝难道已经腐朽到世子不能知道自己落榜缘由了么?”
陆子昂立马抬起了头,眼中有一丝光亮
女子身边的小婢女扯了扯那袭粉红色的长裙:“小姐,们该回去了,不然那群人又要喋喋不休了”小姐轻轻一笑,轻摇圆扇,款步走远
“敢问姑娘芳名?”陆子昂放声大喊,却只看到一袭背影
那是春望和小姐第一次见到陆子昂
……
薛潘听得认真,接着问道:“那之后呢?”
春望叹了一口气,第二次见面,陆子昂变成了一个酒鬼,在欢喜楼大吵大闹
薛潘立即接话:“真是不自爱,家小姐好生劝,却来欢喜楼捣乱,烂泥扶不上墙!”
春望摇了摇头,眼中突然一暗:“不是的,听说”
……
陆子昂听了陌生女子的劝说,也想通了,便在破庙里待了一夜,第二早便早早的借着溪水梳洗了一番,前去查验试卷
圣朝规定,凡士子应试,放榜之后,三日之类可查验试卷,若有不服者考官当场回应三日过后,概不受理
陆子昂再度回到了考场,主考官坐在了庭院之中,身边侍卫配着长刀,庄严威武
周围稀稀疏疏的有两三人,们并不是前来查验试卷,只是每年这查验一事上总会出两个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