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石兰省是一肉难求,价格直接涨了一半……这还是政府调控呢,要是不调控翻倍都有可能。
真正拿着钱也买不到肉,工人们叫苦不迭,本以为今年厂子赚了钱多发点奖金能在亲朋之间扬眉吐气一回,谁知道还是比不上那些暴发户啊,人家有钱有关系,就是用钱砸也能砸下几斤肉来。
好不容易挣到钱,大家伙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美丽,安然可不能让大家这么灰心,不就是几斤肉嘛,暴发户能买到她还买不到吗?
她身边走南闯北的朋友多的是,沈秋霞两口子就是天南海北的跑,专门开起一个运输公司,手里养着十几辆大卡车呢!一个电话的事儿,请他们帮忙从外省的养猪里,长途运来十几头大肥猪,当着所有工人和家属的面,现场宰杀,现场发肉。
都说外头那些下海的暴发户狂,没想到她这国营女厂长更狂,单这一条就让工人们倍儿有面子,一说起是东纺的职工,多少人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到了现场分肉那天,就跟以前大集体生产队似的,小广场上人山人海,大人孩子拿着牡丹搪瓷盆,把着菜刀,在那儿排着队,就等大喇叭里安厂长说“开始”。
不过,跟生产队那种厚此薄彼按关系分肉不一样,今儿可是上千双眼睛盯着,所有厂领导每人守一个分肉台,谁也不敢要花样。
好肉搭着筋皮脖颈肉,每个职工分十斤,要是双职工则直接分二十斤,有愿意要的,每家再分两勺淀好的猪血,回去用酸菜一炒,下饭特香!
十几头猪花的钱可不少,但安然不为别的,就是高兴。
过年不说吃八大碗肉菜,就单说饺子和肉圆子,这两样是石兰省老百姓春节的仪式感,都不能让工人们敞开肚皮有肉吃,这怎么能算过个好年呢?
当然,她办这么大事,总得“捞”点好处:很压秤头其实没多少肉的猪头猪脚猪下水这些,可就归她了。
此时,宋致远和秦京河看着眼前这一堆血糊糊的猪头简直头皮发麻,“我们真要这么多?”五颗猪头啊,不是一颗两颗,是五颗,这么多他们拿回去能干啥?
关键还让他们兄弟俩来拿,小清新的老宋有点恶心。
“你恶心个屁哟,吃猪头肉的时候谁有你吃得香?”安然白他一眼,这男人就是驴,不抽几鞭子就不自在,皮痒痒。
秦京河也有点犯难,“嫂子你家没这么大地方放这些……东西吧?”不会是要去霍霍我家吧?
“对呀,所以咱妈说了,让把东西直接拿你家去,妈已经给我把水烧上了。”安然得意洋洋,自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指挥兄弟俩别啰嗦,赶紧把东西装桶里,盖上盖子,再送到小叔子家去。
至于宋致远和秦京河这对双胞胎,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听说是当年宋竹隐看着刚出生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