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李世民要随李渊离开长安,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这些年李世民外出打仗是常有的事,她已习惯了这样的别离
况且这次也不是去打仗,观音婢反而少了一些担心,她宽慰李世民道,“世民阿兄只管去吧,阿婢会将弘义宫中的一切打理好”
李世民手扶桥栏,望着远方,缓缓地道,“我这次离京反而有些不放心,根据我掌握的消息,大兄和四弟可能要趁这次机会做一件大事”
观音婢疑惑地问,“既然世民阿兄已听到风声,为何不想办法阻止?”
李世民收回目光,冲观音婢淡淡一笑,“我不但不会阻止,反而希望他们将事情弄得大一些”
说完,他转过身,自顾走向桥的另一端
观音婢跟在李世民的身后往南走,踏上渠水南岸的卵石甬路,轻声地问,“世民阿兄心中是如何打算?”
李世民缓缓向前走着,看看四外无人,扭过脸对观音婢道,“只有大兄将事情闹大,才惹怒阿爷,阿爷才会下得了狠心不然,在太子废立的事上,阿爷还会一直拖下去”
“但这样一来,你们在京中反而是格外的凶险”
听李世民这样说,观音婢并没有惊慌失措,她知道李世民既然敢将妻子儿女留在长安,自己一个人随李渊离京,肯定是已有了应对之策
她神色平静地问李世民,“你走之前,京中做何安排?”
李世民边慢慢往前走,边轻声说道,“京中十二卫的驻军,没有阿爷和我的手令没有人能够调动大兄虽是太子,却没有调动军队的兵符他所能调动的只有东宫的守卫”
“我走之前会将三千护军调入弘义宫,段志率为主,丁记坎为副,我还会安排阿湛、阿渐留守”
“如若大兄安排东宫守卫攻打弘义宫,你们只需在宫中坚守,无需出宫与他们交战就凭他那几千人根本攻不下弘义宫”
观音婢问李世民,“世民阿兄是否确定大兄会攻弘义宫?”
李世民沉吟了一下,“我估计有一些可能,但可能性并不是很大,但我们也不得不防”
李世民的心中很矛盾,他既想让李建成将事情闹大,又担心他完全失去理智所以,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李世民、观音婢走在卵石甬路上,穿行于林间,忽然一颗水滴落下,打在观音婢的脸上
她瞿然一惊,抬头看着头上的树枝,见那片片绿叶,一场急雨过后显得格外清新、鲜绿
观音婢小声自言自语,“风雨过后,这树叶经过清洗,才显得更加鲜嫩、翠绿”
李世民也触景生情,意味深长地道,“革故鼎新,难免要经历一场风雨的洗礼”
到了这个时候,对于太子之位的争夺,已到了关键时刻
有些事情,李世民不想再瞒着观音婢,他想将近段以来的安排和部署全都告诉观音婢,也好让她做到心中有数
两人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