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藏在冰雪之中,就好像雾里看花,亦真亦幻,亦实亦虚
覃兰扶着观音婢,轻轻晃动下巴向展画示意,“展画妹妹,你去试一下,渠畔的路上滑不滑”
展画缓缓踏上平整的雪面,积雪没过脚踝,她慢慢向前走了几步,脚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然后她又向前跑了几步,收住身子快速转身,跳了一个旋风舞,趟起一圈雪花向身边飞去
她独自一个人在雪地里疯了一下,停下来,弯下身子,捧起地上的雪扬向空中,咯咯笑着,冲观音婢等人说道,“不滑”
侍琴羡慕地看着展画,对覃兰道,“我也想在雪上跳个舞”
覃兰瞪了侍琴一眼,交代道,“仔细扶好三娘,等看过梅花回到院里,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下让你跳个够”
观音婢开心地笑着,小声对侍琴道,“一会儿回去,到了后院,让你们每个人都在雪里疯一阵子”
侍琴扶着观音婢的胳膊,微微屈了一下膝,兴高采烈地道,“谢三娘”
覃兰则在一旁絮叨,“都这么大了,还像一个几岁的孩子”
展画跑回来,到了观音婢跟前,几个人小心扶着观音婢稳步向前走,还未走到梅树跟前,便有淡淡的清香袭来
观音婢轻轻抽了一下鼻子,微笑着道,“这香气真好闻,我最喜欢两种花的香味,一个是梅花的清香,再一个是桂花的幽香,整日将我淹在这花香之中,也不会感到厌烦”
观音婢走到一丛梅树前,将手从袖套里抽出,伸出纤指,捏住一段花枝的枝端,凑到粉红的花上闻了闻,感觉到那香气更浓
她缓缓松开手指,那花枝轻轻弹起,震落枝上的积雪,只剩下稀疏的几朵小花沾在那根枯枝上,看上去既不妩媚,也不娇艳
她多少有些遗憾地对覃兰道,“还是有这白雪衬着更好看”
丁娘子在旁边道,“拖着这么重的身子,非要这么远一路走过来,说是要过来赏梅,到了根前一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观音婢淡淡地笑着,看了看丁娘子,又看了看那几树梅花,满含深意地对丁娘子道,“阿婢急着要过来,不只是为了自己高兴,而是怕辜负了这几树梅花”
丁娘子看着观音婢慈爱地笑,“三娘又犯起痴来,只不过是几树花,有什么好辜负的?”
观音婢意味深长地,轻轻叹了一声道,“独自吐芬芳,寂寞开无主如果我们不来,有谁知道,它们在这个有雪的春天,曾经绽放过?”
“它们在这里寂寞地开着,是不是很像宫中这无数的女子?”
两人说罢,不禁相顾默然
淡淡的幽怨在观音婢的心头一闪而过,她怕自己的伤怀,传染身边的少女们,赶忙收敛惹人伤感的情绪,笑容重新挂上她的脸颊
观音婢看似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宫女,她们都是十几岁年纪,正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