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元吉坐着没动,沮丧地道,“不碍事”
观音婢微笑看着李元吉,说道,“四叔,没事就好,但你不要忘了刚才的约定,被木棍刺中,便算作死伤,要在地上躺半个时辰,感受一下死亡的滋味”
李元吉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半大孩子,刚被丁记坎击败,挫伤了锐气,没有家中长者为其撑腰,在观音婢面前也没有尊贵的身份可以依仗,他身上骄横之气顿失,不得不老老实实按照事先的约定,躺在地上
观音婢见李元吉如约躺在地上,暗中会心地一笑,他交代侍立的宦者,“你让人记好时间,再为我等每人斟一盏酪浆”
那宦者依言提来酪浆,给观音婢、温大有、唐宪等人斟上
观音婢、温大有、唐宪、丁记坎、长孙湛五人,就当李元吉不存在,几人喝着酪浆,开始谈论战场上死伤者的惨状
丁记坎、长孙湛谈起雀鼠谷剿匪的经历
长孙湛绘声绘色地向几个人描述,“想起雀鼠谷剿匪,我至今仍觉得战场上血腥残酷”
“当时数万盗贼呼喊着冲向我们几千人,多亏是唐公设下了妙计,否则我们几千人哪里胜得了数万人?”
“唐公先安排步兵、骑兵对盗匪一阵乱射,那箭如飞蝗一般射向盗匪箭雨过后,唐公命我方骑兵冲入敌阵”
“我跃马挥槊向前冲锋,一槊捅一个在盗匪身上,那盗匪的血‘噗’地溅了我一身但那盗匪没有当即就死,因为要凭敌人首级记功,我就用槊尖将他挑起来,斩下他的首级,用他的头发系在我的腰间”
长孙湛说着,用手拍了拍右边后腰,“就是挂在这里”
然后,他接着说道,“我当时杀了两个盗匪,两个人头挂在腰间,就这样仍然跃马冲杀现在想起来还有些不寒而栗,如今还偶尔恍惚感觉到,有两颗人头在自己腰间来回滚动”
由于他说得太过逼真,观音婢连忙制止道,“阿湛不要再讲,再讲我晚上会做恶梦”
长孙湛呵呵笑道,“说起来做恶梦,我有几次都梦到,有人头在腰后顶着自己醒过来就惊一身冷汗”
几个人说着,观音婢偷眼去看李元吉,见他躺着静静不动,似乎在听长孙湛讲故事,好像还听得津津有味
观音婢朝几人呶了呶嘴,温大有等人停下谈话,向李元吉看去,只见他正眯着眼平躺在地上,似乎在倾耳谛听
感觉到观音婢等人停止了说话,李元吉睁开眼睛,翻着三白眼看过来,问道,“怎么不讲了?”
看着李元吉让你啼笑皆非的模样,观音婢心想,论官职他是一名郡守,实际上还是小孩子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