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里,反而更方便管理农事”
“京中万事都要花钱,我们不在这住,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开消”
贺兰氏有点懊恼,“可我阿娘却怎么也想不通”
长孙无宪替贺兰氏分析,“娘子你仔细想想,这分家,哪有把承嗣子和当家主母,从老宅里分出去的?”
“即使母亲答应,叔父和高家舅父也不会答应”
贺兰氏早就已经想通,“我给阿娘说的也是这个理儿明知不可行,却要去争,最后不但达不到目的,反而一家人闹得生分外人看到,还会给我们加一个不孝之名”
“我觉得母亲这两年,对我们着实不错,咱们没必要因为这可有可无的宅院,再起争执”
长孙无宪安慰贺兰氏道:“只要娘子能够想通,我就放心了,到时候就让母亲去分”
分家,对任何家庭来说,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兄弟成仇,亲人从此成为陌路的局面
小家小户尚且如此,对于家产无数,僮仆奴婢成群的豪门世簇来说,分家时更是不敢疏忽
早几个月前,高秋娘就让长孙无逸安排总管肖长庆,把府中的宅院、田产、僮仆奴婢和家俱什物等一一造册,拿来让她观看
高秋娘将分家的方案虑了一遍又一遍,方才觉得没有疏漏
她又将长孙敞和高俭请来,对分家的方案进行了认真的商议
刚开始,长孙敞和高俭都不同意高秋娘的方案
高秋娘向他二人解释了她这样分的理由,长孙敞和高俭才点头同意
分家的方案就这样定了下来
到时候,由长孙敞以族中长者的身份主持分家,宣布分家方案
高俭和长孙无宪的舅父叱干宏基做为公证
定下了分家方案,高秋娘觉得该找长孙无忌和观音婢两兄妹谈谈
长孙无忌已渐渐长大
观音婢早慧,也懂了人情事故
这日,高秋娘将二人喊到上房,三人在正房的罗汉床上,相对而坐,唠起了家常
高秋娘坐在几案东侧,长孙无忌和观音婢坐在西侧
看着一双儿女慢慢长大,高秋娘心中甚感欣慰
她微微笑着问两人:“你们说,一个家庭最重要的是什么?”
长孙无忌道:“是父母儿女、兄弟姊妹之间的亲情”
高秋娘点头,“无忌说得很对,亲情对一个家是最重要的,但想保住这份亲情却很难”
她接着道:“我说几句实话,你二人别觉得阿娘偏激”
长孙无忌道:“阿娘请讲”
高秋娘神情变得有些严肃,说道:
“其实,这世上,就没有亘古不变的感情,永远不变的只是利益”
“几十年来,阿娘已经看多了,父子相残、兄弟相杀、夫妻反目、朋友拔刀相向,你们以为这是为何?”
观音婢思索了一下回答,“皆是因为,他们追求的利益不同”
高秋娘若有所思,叹道:
“人与人之间,最难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