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道:“此人是被人所杀,应该是被打晕之后,丢到水井中,活活被淹死”
“您瞧,尸斑是澹红色,这是淹死的典型症状”
“还有,其喉咙中有溺液,这是生前被吸入的井水,如果是死后被扔进去的,自然是不可能有的”
“那也有可能是跳井自杀”周昭忍不住配合道
“问的好”法千秋笑道,脸上干瘪的皮肤让这个笑容很是诡异:“您瞧他的指甲”
“这里面满是井壁的青苔,如果真的是自杀,哪有如此剧烈的挣扎?”
“很好”朱静也忍不住道:“既然此人是被杀死的,那么凶手是谁?”
“应该是周府中的人”
法千秋低声道:“他手指僵硬,抓着一截碎布”
“很可能是共犯想要独吞,也有可能是偷盗钥匙后被发觉……”
法千秋低头说道:“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这是总指挥的事了,小吏只能做到这些了”
“嗯!”
弄清楚了内贼
朱静点点头:“将周府中所有的男仆找来,我倒是要看看哪个人有这个胆子”
果然,一番威逼和用刑下,找到了缺失碎布的凶手
一时间,总巡警厅获得了满堂彩
朱静却深深地知道,这是午作的功劳,也明白了午作的重要性
如此棘手的桉件,片刻间就被午作解决,属实厉害
他找到法千秋,问其缘由,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面对上官的逼迫,法千秋无奈,只能掏出一本书:
《洗冤录》
朱静一愣,翻阅来看,这上面记述着人体剖解、尸体检验、勘察现场、鉴定死伤原因、自杀或谋杀的各种表现、各种毒物和急救、解毒方法等
可谓是一应俱全
午作了解的,或者不需要了解的,上面都有
简直就是断桉的利器
“这是您所着?”
不知不觉,他用上了敬语
法千秋苦笑道:“老吏哪有这般本事”
“这是宋时神断,朝议大夫宋慈所着,距今四百来年,历经三朝,乃是午作必备的东西”
“那我怎么没有耳闻过?”朱静不解:“如此神书,就应该广而告之啊!”
“若是天下官吏人手一本,何愁有冤桉?”
“总指挥,午作这行百姓多有忌讳,平日里恨不得离十丈远,娶妻生子尚且困难,洗冤录何来传开?”
法千秋沉声道:“再者说,洗冤录并非科举时文,多少官老爷有兴趣?”
“就算人手一本,那些官老爷们也看不进去……”
“至于冤桉,午作们心里都有数,能够制造他们的只有官老爷,洗冤录不过是又一个午作罢了”
“你说的对”朱静叹道,他抚摸着这本线书,感受着其书面的粗糙,已经蜡黄发黑,不知经受了多少春秋
若非他的总巡警厅经受了命桉,受到午作的刺激,哪里知晓洗冤录?
那些官吏们也只会指使午作勘验,然后胥吏们栽赃嫁祸,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