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将粮食送至县城,其余的路程都将有朝廷的财部主持
至于在明朝延续了近三百年的粮长制度,也就此消散
要知道在以前,粮乡们可以负责将粮食千里迢迢的运送至北京,毁家为国,家破人亡只是等闲
来到乡衙,也就是民间俗称的三老堂,洪赐百感交集
所有的粮食在这里汇聚,然后在乡长的带领下,去往县城給
从后院而入,四十来岁的乡长满脸精明,他手上端着算盘,一旁的乡老则拿着黄册
数只队伍排成了长龙,在这炎热的夏天,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哪怕他们只有两人,身上也并没有穿着官袍
“赵家村……”
“西里村——”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村长忙不迭带着洪赐上前应下給
“乡长老爷、乡老老爷安好!”
“赵二,你们村来得挺早的”
乡老抬头,见到他的脸,露出了一丝笑容
“哦,洪先生也来了”
看到洪赐,乡长、乡老都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对于这位童生,乡里谁不尊敬?
“两位有礼了”洪赐也态度亲善地拱手行礼給
这样按照他的功名,是可以去县里求取官职的,但他却没有去做,一直在乡里耕耘,教授子弟读书
就为他赢取起了诺大的名声
“西里村,户一百零三,口七百三十六,土地两千八百三十六亩——”
乡老随口朗读道
“去年病去了五十九口,十九个老人,三十个孩童,不过增丁了八十三人,九户子弟分家出了”
村长述说着村里去年发生的大事,对于这些他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的
因为人口,朝廷并不收取丁税了,如此禀报并没有什么困难給
反而对于田地方面,他倒是诚恳道:“土地倒是没错,您老记得准准的”
“哼!”这时候,乡正没说话,乡老反而冷哼一声:
“你们村去年开垦了几十亩地,难道还想瞒报吗?”
“哪有几十亩,没那么多,顶多十亩八亩的”
村长浑身一颤,忙不迭的陪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了钱袋,直接送入了乡长的手中
似乎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免不了这一遭
乡长微微一笑,掂量了几分重量,开口道:“西里村,绍武十七年,开垦旱地八亩”給
“是洪先生家吧?”
这时候,面对乡长的笑容,洪赐瞥了一眼村长,道:“我家三亩,赵二家五亩”
“没错”村长忙点头
“那就对了,记上吧!”
随即,乡老不急不缓地记上
“粮食都带来了吗?”
“一分没差——”給
“好,我来算算——”
乡长开始拎着算盘,哗啦哗啦的打的脆响,吸引了所有村民的目光
小小的珠子,一滑一下,其间的数字足以让一户人家忍饥挨饿大半年的,甚至破家灭门也是正常
故而,无论是村长赵二,还是洪赐,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算盘
“按照朝廷的赋税,地税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