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可收不?”
“这书不过十块钱,某给你十一张粮票,让你赚一笔”
这下,整个书肆安静下来
人们伸着头,看着桌上那精美的纸条,一个个好奇不已
伙计不敢贸然应下,只能禀告了掌柜
掌柜拿起粮票仔细看了看,仿佛是下定了决心,道:“成,您是老主顾了,就应下吧!”
书生大喜过望,将书揣进怀里舍不得拿出
“嘿,掌柜的,一些纸就能买书?你这是糊弄我啊?他是老主顾,我就不是了?”
拿钱袋的那位瞬间就恼了,怒火攻心,愤怒不已
凑热闹的也不想见这不平事,也纷纷嚷嚷起来,场面眼看着不可收拾
“客官息怒!”掌柜的倒是不敢得罪人,只能把粮票高高举起,说道:
“这是粮票,朝廷发出了东西,一张就能去粮仓领一石粮食”
说着,掌柜的惭愧道:“本来京城石粮一块,如今倒是我占了便宜,这粮票,确实能抵钱”
这下,场面才被控制
卢卓见此,越发地感觉不可思议:“这京城倒是奇了怪,一些纸竟然能当钱花,这世道,果真不同了”
“绍武朝,自然与崇祯朝不同,习惯便好”
于成龙只能点头,露出无奈的表情
出了书肆,去文庙上香游览了一番,几人这才回去
谁知,在半路上,几个黑发碧眼,鹰钩鼻,模样怪异,高及六尺的坏怪人身着长袍,有说有笑地迎面走来
“这,这,这……”卢卓直打着哆嗦,这等怪人,又是哪里来的?
于成龙紧紧抓住二人的手,见行人面色无异,这才硬撑着腿软:
“绍武朝嘛,新朝新气象,习惯了便好——”
言罢,三人紧兜着书,落荒而逃
除了这群预备役知县,北京城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国子监重启了
来自于各省的岁贡生(地方推举的秀才)也陆续抵达北京,这让落幕已久的国子监,再次焕发出光彩
此时国子监生规模达到了近三千之数,其中岁贡两千三百余人,而恩贡、荫贡生约七百人,这是自正德以来难得的盛况
所谓的荫贡,即蒙父祖辈官荫,得一子入国子监就读
按照明制,京官三品以上,能荫一子入国子监,而皇帝则为了显示恩宠,勋贵、藩王,都能荫一子入学
而恩贡,则是忠诚牺牲之士,荫其一子入学,所谓恩贡
由此,造就了七百人的盛况
这场规模庞大的开学仪式,皇帝本想参与,但最后还是取消了
天气太冷了,懒得出门
而对于皇帝来说,最乐意的,就是看到粮票的顺畅流通
短短十来天,粮票的价值就被精明的商人们发现,尤其是可以随时取粮为担保的特性,让其被许多人广泛接受
保守估计,在北京、天津流通的粮票,就超过了二十万张,即二十万石粮食
很显然,以国家信誉担保的宝钞,远远比不上以粮食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