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明军又大声鼓噪起来,各部兵马齐动
只见秦军这边,汉阳王朱谊汐身先士卒,常伴身边的大纛随之向前而动,瞬间激发起秦军兵卒仅存的士气
没办法,为今之计,也只有身先士卒中冒点风险,才能获得大胜
果然,身先士卒的主帅,总是受到爱戴的,大量的悍勇秦军不管不顾地朝着西军杀来
弗朗机炮烫得厉害,依旧坚定地缓缓向前移动,对准了老营
抬枪、燧发枪,缓缓逼近
骑兵营再次冲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锣鼓声起,军号大响
秦军之中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就像是被蜘蛛网兜住的猎物,势必冲击那看似坚固的丝网
战争,比的就是那一股气
谁先撑不住,谁就输了
重步兵越发的狂热,身上的铁甲散发着寒光,踏着整齐的步伐,宛若一股城墙,一步步地从左右夹击
“轰隆隆——”
大量的火炮落下,又耳闻抬枪的巨大威势,重步兵的压迫式逼近,直让征战多年的老营,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哗啦啦——
坚持大半天的西军,第一次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又渴,又饿,肚子里常年没有油水,冷风一吹,浑身一激灵,饿得前胸贴后背
终于,巨大的压迫下,许多人兵卒身疲力竭,饿得头昏眼花,实在坚持不住,弃械而逃
这就像是信号一般,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后退者死!”
张献忠咬着牙,愤怒地喊道
老子几百万两银子洒出去,僵持下,竟然是这种结局,真是让他丢尽了脸面
可惜,在这种山穷水尽,一时间又看不到希望大情况下,西军的溃败,难以阻挡
“义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孙可望忙拉扯起来
刘廷秀等人见状,也知难有作为,不得不拉住张献忠,向后退去
张献忠满目不甘,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此战竟然是这般败了
辛苦半年,竟然为他人作嫁衣
虎目含泪,张献忠的黄脸上,此时却宛若猪肝色
孙可望等将领,目睹着老营损失过半,一个个心里滴血,实在是明白,再打下去,老本就得折没了
逃窜,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赌赢了!!”
西军毫无死战的决心,更无固守四川的想法
一心想着保存实力,毕竟按照流寇的作风,留下这点老营,等闲不过数月,裹挟百姓,又是十万人
朱谊汐大笑,目视着西军步的溃败,他心中大定:“张献忠,你终于是舍不得老营的根”
“或许,对于流寇的来说,心中并没有死战的概念”
“不巧,我正好有”
也不知过去三个时辰,还是四个时辰,只见天边太阳西斜,挥洒着大量的红霞,满天透红,仿佛是被战场的鲜血沾染成的一般
骑兵营尤自不肯放弃,死追不放,让一心逃走的张献忠等人,万分的憎恨
虽然说是满地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