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撇嘴
避险室的门和走廊上的隔离门一样,都是十分坚固难以破坏的材料,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门锤不破,那就把这道门所嵌的墙体一并砸碎如何?无非花的时间再多一些而已
螯合物抡起拳头,每一拳砸下去,这里的地面都会为止震颤
避险室内,肖恩已经昏厥过去,只有图兰和赫斯塔正忍受着这难熬的每分每秒
图兰抬头看向赫斯塔,“躲起来,简,先自己找地方躲起来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不对,先先去拿防疫喷剂,不然它一进来就能闻到在哪儿快快快!”
赫斯塔没有动,她望着眼前震动的墙与门,忽然想起修道院休憩室的那扇门
她曾无数次推开那扇门,并在那扇门后收获老人的拥抱和亲吻
她想起了一个遥远的下午,想起一位人类学家,想起一本厚厚的书册,和艾尔玛缓慢而温和的读书声——
“简!”图兰厉声呵斥,“听到没有,快——躲起来!”
赫斯塔回过神来
过去与现在重叠,一切仿佛重蹈覆辙,正摧枯拉朽地走向毁灭
砸门声持续了十几次,随着最后的一声巨响,螯合物终于将整个避险室的门都拆了下来
弥散的灰尘散去,螯合物闻到一阵浓烈到近乎刺鼻的香味——防疫喷剂几乎遮盖了屋子里任何其气味
它先看见了勉强昂起头颅的图兰,在她身后不远,那个黑发小子正倒在墙边输血
“竟然还没有死?”螯合物着实愕然,它皱眉挡住了鼻子,左右看了看,“那个红头发的呢?”
“不要过来”图兰声音低沉,发出一声苍白的威胁,“其水银针马上就要来了”
螯合物笑了一声,它缓步走到图兰跟前,蹲下
“从未想过活着离开这里,图兰太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了,不可能逃得出去的
“如果不是基地每天给注射的延长剂,都活不过上礼拜当螯合物的日子到底有多无聊,根本想像不到不过,真应该谢谢,让在临死前有这么一次愉快的游戏体验”
它微笑着
“之前不该不检查尸体就走是的错,让在这儿白白吃了这么久的苦头,别怕,别担心,很快就不痛了”
螯合物的手托起图兰的下巴,慢慢掐住了她的咽喉
“再见,来自卡特拉的小姑娘,会记住的”
一滴汗水
一滴汗水像雨滴一样落下
它轻轻地,砸在了螯合物的手臂上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这只螯合物突然感到一阵凛冽的杀意,这杀意是如此充沛,瞬间搅乱了它的心神
一瞬间,螯合物抬起了头——
在天花板的吊灯上,红发的赫斯塔倒悬在天顶
但此刻,她已经像一只离弦之箭向下飞来
螯合物立刻侧移闪身,可赫斯塔已经向它伸出了手,她像死神的燕子,落向它的肩头
少女一手抱着螯合物的脖子,另一只手紧握着那把练习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