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算至骨,不遗锱铢,常法之外,又行巧立名色,肆意诛求!
皇帝厉斥户部尚书,并命太子领御史台大理寺严查,不到月余时间,上百颗头颅落下,上千人流放辽东,以正吏心
但利重而人趋之,不仅是官吏还有勋贵,寻常官员尚且有人干于告诉于朝廷以求公正,但面对开国武勋大多商人就让利退缩了
但商人大多是机巧的,有商人见状不仅不避,甚至还主动举着千金身家上门攀附,只求一块招牌,一块足以横行州府不受官吏剥削欺压的招牌
公侯勋贵们有些尚知分寸,有些则就是利欲熏心了,他们昔年征战时的积累加上开国时受到的赏赐,早都已经有了不菲的家底儿,堪称资产雄厚
但人心不足也是正常,再多的家业也耐不住坐吃山空,尤其不上沙场后,纳了不少姬妾,生了不少儿女,将来儿子要成家立业,女儿要置办嫁妆,这都是家里的体面,不能寒酸
这时候有送钱的商贾投上来,又怎么会拒绝呢?
…………
“哼,这胡惟庸近来倒是殷勤的很,好人全让他做了”
朱皇帝面色不虞,方才胡惟庸领着六部尚书及几名武勋在御前奏对的时候突然开口为几名因商贾事被撤职查办关入刑部大牢的蕲春侯康铎求情
朱标沉吟片刻道:“几位尚书也会跟着求情估摸着是看在儿臣的面子上了,康铎小时候毕竟是陪着儿臣读过两年书的”
“就是因为咱念着他陪你读过书年纪又小才没有废了他的爵位,差点闹出人命,在刑部大牢关些时日都不行了?”
“放与不放都不合适,但也确实不能继续这么无名无份的关着了”朱标翻阅奏章的手突然一停:“父皇,儿臣现在想来康铎的事情有些太过巧合了,蕲国公病故不久,康铎少年袭爵,而且还恰巧是陪着儿臣读过书的旧人”
“实在有太多理由法外开恩,但这个关头可正是杀鸡儆猴的关键时候,开恩赦免了康铎容易,后面的勋贵故旧们也就不好不偏袒了”
这时候太监进来禀报:“启禀圣上,皇后娘娘就在殿外候召”
父子俩对视一眼,心中就都有数了,肯定又是因为此事来的,若是家事或者送些吃食,马皇后就径直进来了,谁敢阻拦
朱元璋安坐吩咐道:“去请你母后进来”
朱标应了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袖,走出殿门给自己母后行礼问安然后请进殿内,随即挥手让宫人退下,只留下了刘瑾和马皇后的掌事女官伺候
谨身殿只有两把椅子,朱标虚扶着自己母后在他的位置上落座,刘瑾端走旧茶盏奉上新茶,然后就跟女官站到一侧垂首侍立
夫妻俩简单的打了声招呼,朱标笑着问道:“母后此来是为了康铎吧,蕲国公夫人去找您求情了?”
马皇后叹了口气:“人还在坤宁宫哭着等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