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言,何后心头骤松
新帝却猛然睁开双目
董太后又忙问新帝:“一切皆如太尉所言乎”
动了动嘴角,新帝忽轻轻颔首:“诚如太尉所言”
“宫中竟还有太平道余孽!”董太后切齿生恨
“究竟何人指使?”何后再问
“神上使‘马元义’”说完,死士便气绝而亡
“此人乃黄巾大方首领,主京畿诸事先前事发,曾被海捕缉拿本以为此贼已死于黄巾乱军之中,岂料贼心不死,仍藏身幕后,暗行不轨如此想来,此事与太后前次上寿礼时故事(王美人之事),颇多相似”太尉张延斟酌言道
此推论,合情合理三位帝后不疑有他
只是,为何新帝亦未揭破
“十常侍何在?”窦太后又问
辅汉大将军幕府,前军校尉关羽,抱拳答曰:“除去数人死于乱军之中,余下皆已羁押入狱”
“甚好”窦太后稍感欣慰
一夜历经生死两难,可谓惊心动魄此时大局已定,董太后遂生倦意:“此地便交由太尉等,朝中诸公善后我等权且暂避如何?”
“好”窦太后轻轻颔首
与此同时
洛阳金市,胡姬酒肆
大将军何进,悠悠转醒危急关头,王匡护大将军破窗而去落地时虽有尸身垫背,奈何身躯颇重,重磕昏厥
正欲开口,不料牵连右耳创处,一时疼痛钻心
何进咬牙忍耐其中煎熬,可想而知
闻内室动静,便有二人掀帘而入
“大将军!”来者正是府掾王匡并长史许攸
“此是何地”待熬过钻心剧痛,大将军艰难吐字
“乃金市胡姬酒肆”王匡答曰
“家人何在?”
“大将军府一门上下,皆被捕入狱只剩我等”王匡悲声答道
何进一时万念俱灰:“扶我起来”
“大将军万勿轻动”许攸含泪劝道:“当善保有用之身,以求来日重振声威”
“谋逆重罪,诛三族可乎”何进惨笑:“此命休矣只求能保全幼子”
许攸劝道:“大将军乃汉室外戚,何来谋逆之说?”
何进哭惨:“悔不该一时蒙心,行刺陛下反被削去一耳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何来转圜?回天乏术矣!”
许攸却高深一笑:“大将军切莫胡言若被外人窥见,当误以为亦身患‘狂病’矣”
“嘶——”何进久历官场,渐有宿臣之姿焉能品不出许攸,语中深意
“长史是说……”
许攸再拜,口出诛心之言:“听王府掾言,时众目睽睽之下,蹇硕高声诵读《废帝诏书》,乃至陛下狂病发作,尽起河洛死士,大杀四方不知,此事然否?”
“然也”大将军何进目中,精光毕露
“若大将军一口咬定,乃陛下狂病大发,先拔剑削去右耳不得已,才与之周旋此事当有转圜”许攸笑道
何进犹如抓住救命稻草顾不得右腮剧痛,强行坐起:“府中死士,必有活口若各自招供,亦百口莫辨”
许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