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杯下肚,蓟王面不改色:“还能饮否?”
“能饮”
“如此,再饮一杯”
三杯下肚,蓟王神色自若,落杯笑问:“能四饮否?”
“能饮却不敢再饮”韩当面色微醺:“末将值夜,再饮便将误事”
“能知进退,甚好”刘备笑问:“所谓‘奋威扬武’,蓟国尚有‘奋威校尉’一职,无人认领义公,可愿屈就?”
此话一出,满堂惊呼蓟王少称麒麟,善识人诸多典故所出,皆耳熟能详今不过初见,便以二千石高位相授韩当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这……”韩当咬牙答道:“末将身有所属,不敢从命”
若换做从前,刘备必意兴阑珊,自嘲一笑,不去强求然今时今日,还有谁人能逃过蓟王法眼这便微微一笑:“赵府君,可愿割爱?”
“敢不从命”赵苞欣然笑道:“韩都尉屈居一郡之地,实乃大材小用能为王上所用,纵横驰骋,扫平天下一展所学,足慰平生”
刘备笑道:“孤,深谢之”
赵苞再拜:“举手之劳,不敢言谢”
如此还有何话好说韩当跪地认主:“臣,韩当,定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所谓英雄同契韩当英武雄壮,猿臂虎背,长于弓箭,又善骑术,膂力过人,可左右开三石强弓蓟国诸校纷纷点头主公所出,必有所中
韩当正待入座,忽听一声冷哼
声音暗藏不屑,甚是刺耳一时满堂寂静,落针可闻
刘备泰然自若,环顾左右,朗声问道:“何人出声”
“末将,拜见王上”便有一雄壮武夫,跨众席出列
“此何人也”刘备并指一点
“王上恕罪”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出列下拜:“乃我从子蹋顿”
“何故出声”刘备不置可否
“王上只识汉家儿郎,却轻视乌桓(大)丈夫”蹋顿瓮声答道:“心中不服,故而出声”
“好一个‘乌桓丈夫’”刘备朗声一笑:“意欲何为”
“愿与韩都尉比试若胜,当领‘奋威校尉’一职”蹋顿直来直去果然是眼红蓟国高位
刘备又问:“若败,又当如何”
“若败,甘愿领死”蹋顿脱口而出
示意众人噤声,刘备目光清洌,俯看韩当:“义公可敢一战”
“有何不敢”韩当抱拳道:“若败,自无颜见主公当面”
“口说无凭”四弟太史慈,看热闹不嫌事大
“立字为据”韩当、蹋顿异口同声
“来人,笔墨伺候”刘备一声令下
“喏!”便有侍从取来笔墨,券书
趁两人立生死券书,幽州牧王允离席劝道:“禀王上,天色已晚,目不辨物刀枪无眼,恐伤及性命不如,来日再一较长短”
席上宾客群情激奋,各个摩拳擦掌,刘备又岂能扫兴:“无妨沙场点兵,举火如龙,堆光如昼”
“喏!”诸校轰然应喏
蓟国上至将校,下到兵卒,皆是演武场常客这便纷纷为二人操持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