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贼寇为伍再说,我等皆是“羌户”,腰牌傍身又怎能自甘堕落,与贼寇混为一谈
凡敢逼近,一箭射死绝不留情
数日后,散布陇右的杂羌,未等来幕府强兵却惊闻后方老寨,噩耗频传
西域联军,并护羌校尉部,兵出枹罕兵分数路,攻入大小榆谷,河湟谷地势如破竹,将寨中家小尽数掠走牛羊马匹,掠夺殆尽老寨至上而下,被舔舐一空,又付之一炬
浓烟蔽日,百里可见
围城羌骑悉知,仓惶而退连天加夜,驰援老寨又接连遇伏,人马折损无数不等返乡,便半道折戟,主帅为流矢所杀,残兵一哄而散此时方知,幕府将校,并无远遁
危急关头热锅蚂蚁般乱窜的三十五部渠帅,便又聚拢到宋建大营问计破敌之策
中军大帐
宋建环视众人,居高下问:“情况如何?”
“西域联军与护羌校尉部,兵出数路,攻入河湟老寨家中老小,无数牛羊,皆被掠走又一把火,烧尽老寨斥候已去看过,当真瓦砾无存,鸡犬不留呜呜呜……”便有豪帅泣声答道
“此必是蓟国谋主之计也”宋建一声长叹:“蓟王惯掠人家小我等还是大意了”
“如今家小何在?”便有新到豪帅,双目红肿,掀帘入帐
“皆被重兵驱策,迁往西倾山中”又有豪帅涕泪横流:“追之不及也!”
“钟羌与蓟王结亲,自当甘为驱策”在座有人恨声道:“我族败类!”
“为今之计,又当如何”再有人急声逼问
帐内众人,皆看向宋建与宋建一碰,又各自移开内心之仓惶无助,窥一斑而知全豹
“蓟王只取罪魁祸首,天下皆知”宋建目视众人:“诸位可敢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家小被扣为质,如何敢战”众人垂泪
“可否与我一走了之”宋建再问
“背腹受敌,走投无路”众皆哭诉
“唉……”宋建一声长叹:“战不能战,逃不能逃如此,便将我五花大绑,同上陇山,负荆请罪”
“这……”众豪帅互相看过,遂咬牙下拜:“谢将军……舍命相救!”
“且收拢部族,各自罢兵回营切勿惹恼蓟王,悔之晚矣”任务达成,宋建不由暗出一口浊气
“喏!”大小渠帅,掩面逃窜收拢部族,暂居沿途幕府军营,日夜煎熬不提
至此,无双连环,或可宣告完结
亦未,可知也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然三十六部杂羌兵谏,却来得快,退更快
虽不过是“癣疥之疾”,却也是“肘腋之患”不可不防
蓟国谋主,巧设连环假意示弱,诱敌深入奇兵尽出,一战而胜便是所谓“卖了个破绽”连环计的精髓亦在于此不到最后,不知胜负更窥不破战局也
数日后宋建领三十五部杂羌,同登大震关首,负荆请罪
沿途民众,冷眼旁观,怒目而视,物伤其类,心有戚戚,不一而足